尤其是近些日子,和季明珠這個外甥女天天見面,修復了這兩年多的心結,關係更上一層樓,他對季明珠就更加憐惜了。
想到她有可能守活寡,就心裡愧疚。
他日夜期盼著二侄子和二侄媳的到來,愁的睡覺都睡不香。吃飯也吃不下。
終於,十幾日時間一晃而過,二表哥來了。
他的妻子是蒼州城另一戶書香世家的嫡次女,嫁給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雖然門當戶對,夫妻倆關係卻十分平淡。
兩人相敬如賓,很少一起出門。
這次是第一次。
二表嫂十分不安,只是家教良好,沒有顯露出來。到了溫家之後,去拜見了王三舅,請問王三舅有什麼事。
王三舅卡殼了。
他不方便和明珠說這一檔子事,難道就方便和侄媳婦說這一檔子事嗎?
看著侄媳婦恭敬的目光,他老臉發熱,不知道怎麼辦。
關鍵時刻,還是多虧他看見了一旁的二侄子。
於是吭哧吭哧地避開侄媳婦,和二侄子說了一堆,再交給二侄子去和侄媳婦說。
二表哥臉色複雜,震驚極了:「溫鈞他當真……」
王三舅打斷他,嫌棄道:「這不是還沒弄清楚,所以才讓你將侄媳婦帶來嗎,你讓她去和明珠說說話,交流一下,看看是不是溫鈞有問題。」
二表哥咽了咽口水,答應下來,走到自己夫人面前,磕磕巴巴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這下子,紅著臉的人就變成了二表嫂。
她回想有過幾面之緣的溫鈞,不太敢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,吶吶道:「那我去找表妹聊一聊好了。」
……
前面說了,二表嫂出自書香世家。
世家是什麼意思呢,就是講究規矩,女孩子都嬌養,知書達禮,熟讀《女則》、《女訓》。
二表嫂性格自重,和季明珠也並不十分熟悉,就怎麼可能好端端地去和季明珠說這些。
她找到了季明珠,吞吞吐吐說不清楚。
季明珠滿臉疑惑:「表嫂,怎麼了?」
二表嫂急得跺腳:「我不知道怎麼說。」
季明珠撲哧一笑:「那你慢慢說,別急,我不催你了。」
二表嫂看著季明珠天真無辜的大眼睛,更加無奈,因為在這樣一雙純真眸子的注視下,她真的說不出來。
夜裡回到休息的屋子,她心累地嘆了口氣,靠在床頭髮呆,思考如何組織語言。
過了一會兒,二表哥讀完書,一邊罵罵咧咧地嘟囔著溫鈞的名字,一邊回屋。
「都是溫鈞這臭小子,要不是他,我也不用上這麼久的課,可恨現在還多了一個衛二郎……」
見夫人坐在床頭髮呆,他自然地坐在旁邊,幸災樂禍問:「怎麼樣,搞定了嗎?溫鈞到底行不行?」
二表嫂悶聲:「我沒好意思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