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一帶的點心十分出名,小巧精緻,造型別致。
芙蓉酥外形為芙蓉花狀,內里包著的是棗泥餡,外面的花瓣用豬油起酥,色分三等,白色、淺粉、大紅,中間花蕾艷麗點睛,放在平底的白色瓷盤裡,栩栩如生。
另一疊的荷花酥更精緻些,花瓣為淡白色,薄若蟬翼,中間用的是蛋黃餡,倒真像一朵徐徐綻放的荷花。
除此之外,還有紅棗糕、桂花糕等涼口的點心,味道不一而足,但是都十分的好看。
這也讓幾人大開眼界。
用了一頓茶點,季明珠差點撐到,捂著肚子站起來,面有腆色,低聲道:「鄉試回去前,我們能不能再來這裡一次?」
溫鈞心裡其實還在為鄉試能否通過而有一絲擔憂,聽了這句話,卻忍不住面露笑意。
「過幾日,我們再來,一定讓你吃膩了這裡的點心再走。」
季明珠眼睛笑得彎了起來,拉著溫鈞的手臂。
……
幾人用完茶點,起身下樓。
很不幸的,在茶樓門口又撞見朱誠良和王雪雁二人。
「你又想扔下我走是不是?」王雪雁臉色扭曲,姣好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,死死握住男人的手臂,發狠用力,將他的手臂攥得皮膚發紅。
朱誠良死命推開她,見推不開,自暴自棄地低下頭,道:「你快上馬車,別在大庭廣眾下丟人。」
王雪雁嗤笑:「現在知道丟人了,剛才甩開我打算偷走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丟人!」
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拋下,讓她心裡發慌,同時又有一股被激怒的憤怒。
上次被拋下,好歹是上林縣,她身邊有季柳氏給銀子,可以雇馬車回南坊縣。
這次卻是在金陵城,她身上的銀子壓根不夠回家,若是朱誠良跑了,她找不到人,就要流落街頭,缺衣少食一路走回南坊縣去,不知道要走多久,路上遇見事情還有可能失去清白和性命。
朱誠良是存心想要害死她!
既然他要害死自己,那她還裝什麼賢惠,給他留什麼面子,大家魚死網破,直接撕破臉才好!
細數起這一年,王雪雁嫁入朱家,看似風光,其實日子並不好過。
她未婚失貞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,里里外外風雨一片,公公婆婆看不起她,小姨子看不起她,連朱家的下人也看不起她。反倒是那位降為平妻的正室夫人,不爭不搶,得了下人一片讚譽,還深得眾人同情。
連朱誠良,都愧疚不安,想要回頭——不肯和她同房,都是因為要去那個女人屋裡睡。
不想有一日和那個女人地位倒轉過來,王雪雁只能緊緊扒住朱誠良,即使這個男人薄倖又狠心,也只能忍耐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