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快步走近,接過周雪臣,又看了眼林盛安,慶幸道:「太好了。」
溫鈞微笑,看了眼在周夫人身上的季明珠,上下打量她,見她沒事,眉宇微松,輕聲道:「師娘,不負所托。」
周夫人苦笑:「本來不想讓你插手的,但是老爺誰的勸也不聽,我實在沒法子了。快進來坐吧,喝喝茶,老爺沒人聽他訓話,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過來。」
溫鈞點頭,一起進了花廳,在季明珠身邊坐下。
季明珠低聲道:「你沒事吧?」
「我能有什麼事?」
季明珠眼底滿是好奇,小聲道:「我聽說老師發起火來很可怕。」
溫鈞心有戚戚,回憶起剛才書房裡的事情,點頭道:「是挺可怕。」
周放是真的毫無一點做人老師的自覺,填鴨式的教育,要求又嚴苛,差點沒把林盛安給折騰慘了。
還好他記性好,理解能力尚佳,隨著周放學習的那一段時間裡沒出過什麼簍子,不讓他那一年時間,一定要吃非常多的苦頭。
季明珠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,悄悄握住了溫鈞的手,眼底滿是自責:「夫君,苦了你。」
溫鈞一愣,看她一眼,心裡微暖,輕聲道:「勞煩夫人掛念我。」
顯然,季明珠這是以為他在周放手上吃了非常多的苦頭,在心痛他。溫鈞不打算解釋,畢竟夫妻之間,這也是一種情趣。
兩人低聲說話,另一邊,周夫人也在安慰兩個孩子。
周雪臣年紀小,第一次見證親爹的可怕臉孔,嚇得不輕,眼裡含著淚,要哭不哭的樣子躲在周夫人身上撒嬌。
林盛安見多識廣,這三個月來不知道挨了多少訓,十分鎮定,還有功夫反過來安慰小師弟。
周夫人哭笑不得,更加心痛林盛安了。
等林盛安帶著周雪臣下去玩耍,她和溫鈞說話,嘆了口氣道:「盛安也不容易,公主和侯爺都不太管他,老爺對他還那麼凶,我看著實在不忍。」
溫鈞挑眉:「怎麼說?」
「還能怎麼說,我聽盛安這孩子說,賢真公主和離後再也沒去看過盛安。」周夫人面露惱怒和心疼,「娘不管,已經夠可憐了,臨陽侯府也不上心,每天讓下人將孩子送過來就做了放手掌柜,聽聞臨陽侯府今日還要迎娶新婦,等新婦入門,盛安在臨陽侯府就更無立足之地。」
話音落地,季明珠攬著溫鈞胳膊的手緊了緊。
溫鈞看了她一眼,拍拍她的肩安慰,抬頭溫和道:「有師娘你在不是嗎?」看了眼院子裡的兩個小身影,他微笑安慰道,「師娘你的心意,師弟一定感受到了。」
以林盛安公主之子的身份,還對周雪臣如此小心翼翼的照顧,已經說明了他的心意。
他知道周夫人心疼他,記掛他,才會投桃報李,對周雪臣好。
而周雪臣小孩子心性,誰對他好,他也對那個人好,所以剛才在書房裡嚇得半死,還要站出來護著林盛安。
這一家子,除了周放,都是非常溫柔又溫暖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