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門,他才眉眼微挑,勾唇一笑,垂眸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。
其他人不知道皇帝召見他的原因,他還能不知道嗎?不過,能夠借著這件事,脫離這些八卦的文人,就是好事。
男人八卦起來,可真是沒女人什麼事了。
王莫笑躲在家裡,這些人只能來煩他,他又身份低微,不好拒絕,只能維持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接待眾人,還不能發火。
真的讓人無奈。
溫鈞嘆息,隨著太監走出了翰林院範圍,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,心裡漫無邊際地想著,直到小太監停下,將他交接給另一名太監,他才回過神,將心思收回來,冷靜面對眼前的事情。
「溫大人,奴身份低微,不能靠近御書房,接下來的路程就交給這位公公了。」靠近御書房,傳旨太監小聲說著,示意另一名太監過來,將溫鈞交給他。
溫鈞點頭,溫和地謝過他。
他沒想到第一天代行王莫笑的職位,就能接到召見,所以壓根沒有來得及做準備,身上也拿不出打賞給傳旨太監,只能口頭道謝。
傳旨太監卻十分受用的樣子,微笑道:「溫大人客氣了,您可是今科狀元,前途無量,為您帶路是奴的榮幸。」
溫鈞含笑再次謝過,然後才越過他,隨另一個人往裡走。
走到台階上,他神色不動,微微眯眸,回頭看了傳旨太監一眼。
不對勁。
這太監好歹也是御書房的,便是身份再低,也不可能這麼好脾氣。或許對著那些三品以上的高官有可能,可是他區區從五品,怎麼可能?偏偏他辛苦走一趟卻沒有打賞,不生氣,反而還朝著自己笑。
或許……
今天不是簡單的起草詔令那麼簡單?
如果是皇帝需要起草詔令,派了人叫他來,那傳旨太監不可能如此周到,頂多派個人叫他,到了地方再將他轉交給別人,哪裡還會有特意提醒,和現在這樣態度好得不像話的待遇。
溫鈞只能試探猜測,應該皇帝傳召他的時候,態度和傳召王莫笑有所不同,所以才能讓這御書房的宮人都在掂量,對他特別優待。
而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,這一切,只怕還要多謝王莫笑。
王莫笑昨天提起了他的名字,叫皇帝想起了他的存在,才會發生這些事情。
不然王莫笑在職的時候,皇帝半個月才召見一次,還要分攤給王莫笑和曹學士兩個人,等於他們個把月才能見一次皇帝,溫鈞又怎麼可能會上任第一天就如此幸運地接到傳召呢。
溫鈞心神一定,知道皇帝沒有徹底忘了他,這次召見,肯定不簡單,立刻在腦海里開始回憶起了面聖的規矩,然後才不急不緩地隨著太監叩開御書房的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