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鈞嘆息,低聲將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,問道:「你還記得她嗎?」
季明珠一愣, 點點頭:「記得。」
傷疤還在身上, 她怎麼可能忘了這件事。
只是她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,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女人,會落在溫鈞的手上。
溫鈞是她的夫君, 落在溫鈞手上, 四捨五入,差不多也就等於落在她手上了吧。
季明珠眼底發光。
溫鈞看見,輕笑一聲, 湊到她耳邊,猶如溫柔繾綣:「你還恨她嗎?如果恨……」
夫君可以幫你。
他的話沒有說出來, 但是看著他的眼神,季明珠就讀懂了他的意思。
剛好, 季明珠長這麼大, 會寫很多字, 唯一不會寫的就是「原諒」,聽到溫鈞的話,眼睛一閃,理所當然道:「恨!你幫我教訓她!」
溫鈞微愣,隨即低笑。
他還怕季明珠心軟,卻又忘了,季明珠在原著里是惡毒女配的人設,怎麼可能會心軟。
她是個軟乎乎的小刺蝟,看起來好欺負,卻也只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暴露柔弱的腹部,面對外人和仇人,可是記仇得很。
「好,夫君都聽你的。」
溫鈞柔聲哄道,絲毫不介意自己堂堂一個男子漢去針對女人會不會顯得不紳士。
他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。
……
布莊的案子陷入困境,左雪瑤關在地牢里一天,什麼東西都沒說。
京兆尹十分煩惱,絞盡腦汁,一夜發愁,愁的鬍子都出來了。
溫鈞主動來見他。
兩人在後衙交頭接耳片刻,京兆尹臉色大怒,送走溫鈞後,大步去了地牢。
京兆尹身為三品官員,身份尊貴,只讓衙役去提審犯人,平時很少下地牢。但是他好歹是京兆尹,當年剛剛上任的時候,也是親力親為到處探看過的,自然知道地牢是什麼條件。
進到地牢,不顧獄卒頭子的驚慌和顧左右而言他,徑直朝著女牢而去,看見那十分顯眼的地牢里關著左雪瑤,本就飽含怒火的他,頓時爆了。
「誰幹的!」
地牢條件艱苦,六人一間牢房,一天兩頓粗茶淡飯,以乾草為床鋪休息,犯人皆是如此。
可是左雪瑤的牢房裡,卻只住了她一個人。
這還不算,她的牢房裡竟然有一張粉紅色的小床,床上是小桌子,擺滿了各色菜餚和美酒清水,一旁的角落還點著薰香,牢房裡井井有條,什麼都不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