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他剛進縣學, 就被人圍堵了。
杜長蘭:???
杜長蘭挑眉:「作甚?約架不成?」他調侃道。
張秀才一錯不錯的望著杜長蘭, 他呼出一口氣,大步上前緊緊把著杜長蘭的胳膊, 眼中踴躍異樣神采。
杜長蘭睨了兩人相觸的部位, 哼道:「有事說事,莫…」
「杜長蘭, 杜長蘭——」
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氣氛,崔遙扒開其他人, 一把將杜長蘭抱個滿懷:「杜長蘭, 你…我…你真是我的好兄弟!!」
他激動的滿面通紅,恨不得抱著杜長蘭捶幾拳才能抒發心中的感情。
杜長蘭環視一圈, 目光重新落回崔遙身上, 懂了。
「童生冊刊印出來了。」杜長蘭用的陳述句。
崔遙重重點頭,他嘴唇都在顫。他沒想到杜長蘭會為他們做到這個份兒上。
誰能想到鴻雁文會時, 杜長蘭挨個記下每人名姓及所捐銀兩,是為在『童生冊』後文作跋。言明本書所著者家境平平,無以批量刊印, 遂承友人情,眾籌印書分發。
往後翻閱此書的讀書人都會看到崔遙張秀才等捐贈銀兩的人的名字。
更叫人激動的是……
崔遙眼眶都泛了紅:「柳縣令還為你的童生冊做序。」
這說明縣令大人也肯定杜長蘭那本書的價值,往後定然被本地讀書人追捧。
他們也跟著一道沾光了。
崔遙吐出一口氣,鬆開杜長蘭,略有遺憾道:「你怎麼不早說, 你早說了,我就捐五十兩了。」五兩銀子怪羞人的。
眾人一梗, 你有錢,你了不起。
杜長蘭笑道:「原是各自一份心意,此為因。我有感眾人情意,這才做跋,此為果。先有因,後有果。你莫要顛倒了。」
原本認為自己銀錢捐少而扼腕的人一愣,長蘭一片赤子心,哪想到金銀俗物上。他們以果推因,委實狹窄了。
且如崔遙所言,真論銀錢來,崔遙一人能抵他們十人,二十人了。他們哪裡比得過,這般想來,還是現在的情況最好。
捐銀錢的人,彼此相差不大。不論錢多寡,只論心意。
杜長蘭喚著眾人往院內走,一路談笑風生。
頭頂明日艷艷,映著杜長蘭那張明俊秀美的笑面。
他若早道打算,豈不成了藉機斂財的小人,別說揚名,最後估摸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柳縣令也更不可能為他的書做序。
何等愚蠢的人才會做出這種百害無一利的事情。
下午上課訓導也提及『童生冊』,贊杜長蘭心思靈透。
崔遙和宋越他們咧著嘴笑,仿佛被誇贊的人是他們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