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至酉正,訓導講課結束,一群人擁著杜長蘭去食堂吃飯,說說笑笑,待天色深了才陸續離開。
小院裡沒有外人,宋越和陸元鴻行至杜長蘭面前,朝他深深一禮。
杜長蘭扶他們起來,「這是要與我生分了?」
宋越不好意思的笑,陸元鴻心中有百句千句,最後出口卻是幾個字:「長蘭,多謝你。」
崔遙見狀,也給杜長蘭鞠了一個,樂呵呵道:「我大哥知曉後,讓我不要只拜白雀廟的菩薩,多拜拜你這位活菩薩。」
杜長蘭:............
杜長蘭嘴角抽抽:「這就不必了。」
崔大郎還遺憾傻弟弟在鴻雁文會沒露臉,沒想到杜長蘭還有後招。若是他從文,非得把杜長蘭這根大腿抱牢了。不過現在也不晚。
杜長蘭屬於是一人拖海船了。
崔遙樂的不行,隨後道:「先前統共只湊了二十多兩,我擔心不夠,不如崔家將後續費用補上。」還能給家裡人揚揚名。
杜長蘭搖頭拒絕。
「為什麼?」崔遙不解。
一直沒怎麼出聲的陸文英開口道:「過猶不及。」
杜長蘭緩緩磨墨,在沙沙聲中,墨條一點點化進墨盤裡,他提筆書寫。
眾人好奇來看,陸元鴻慢吞吞念道:「清、風、書、肆……」
杜長蘭擱下筆,「清風書肆在本地書生中頗有名氣,我們不必多做什麼,只待對方登門即可。」
不管是對杜長蘭,還是對清風書肆,前者少了瑣碎事,後者更添美名,二者皆是雙贏。
讀書人最怕跟金銀扯一處,落了俗。但諸般事宜,離了錢又辦不成。所以總得百般迂迴。
果然如杜長蘭所料,兩日後清風書肆的少東家親自來縣學尋杜長蘭,兩人約在茶樓雅間,雙方都是敞亮人,很快達成一致。
臨走前,少東家遞給杜長蘭一個紅木纏枝蓮花式的匣子,「杜相公才智過人又心懷仁義,你如此為本地學子著想,我等感激,卻不能僅限於口,免叫仁厚之士寒心。」
杜長蘭推辭。
少東家嘆息,「杜相公飽讀詩書,想來是比我等俗人更明了『子貢贖人,子路受牛』的典故。」
若是做了好事沒有回報,往後的人便不願做了。
杜長蘭面上一愧,拱手道:「是我思慮不周,長蘭受教。」
少東家側身避開,「杜相公言重,不過須臾,杜相公想通其中利害,在下深感佩服。」
杜長蘭心道眼前的年輕人不過二十五六,卻能帶領清風書肆更上一層樓,不是沒有緣由的。
上下兩片嘴,將黑的說成白的,聽起來還誠懇真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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