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杜長蘭同兒子吃過早飯,將兒子交給崔大郎照看。他同崔遙去衙門當值。
日光東升,映亮小少年明秀的面龐,崔大郎微微擰眉。
新居即將竣工, 他不日回鄉,屆時蘊哥兒又何去何從?
長蘭總不能去當值還帶著兒子。
若是能將蘊哥兒送去國子監念書就好了, 奈何國字監僅收五品官員子弟,及各地鄉試副榜考生。
崔大郎心事重重,以至於驗工時匠人大氣不敢出,唯恐惹了主家不滿。
晌午二人吃過午飯,崔大郎詢問小少下午有什安排,杜蘊擱下茶盞,仔細道來:「爹讓我今日臨摹前朝一位行書大師的作品,還得作詩一首,練體半個時辰,若還有空餘再瞧幾頁棋譜,練練曲子。」
說著說著杜蘊肉眼可見的萎靡,「上午光顧著玩了,什麼也沒做。整個下午都得趕活,希望能在我爹回來之前做完。」
崔大郎張著嘴,半晌沒有出聲。他還擔憂小少年無聊,沒想到杜蘊的時間都被填滿了。
他垂眸輕笑,是他想窄了。
二人坐上馬車往回走,忽的頭頂輕響,隨後接二連三。
杜蘊撩開車簾,果然見地面暈出點點濕意,街上的人們神色匆匆,四處奔走。
崔大郎嚴肅道:「這雨瞧著來勢洶洶,怕是有得下了。」他吩咐管事加快速度。
突如其來的大雨將人們攆至屋檐下,往日擁擠的街道頓時空閒下來。最適宜三兩好友相聚,溫一壺酒閒聽雨聲。
然而西門外卻氣氛凝重,工部侍郎看著緩緩流動的河流,眉峰緊蹙。
半晌一名經驗老道的老吏上前向工部侍郎匯報,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桐油傘上,巨大的嘈雜聲掩去一切,杜長蘭聽不清老吏說了什麼,只依稀瞧見工部侍郎面色沉重。
崔遙舉著傘打了個哈欠:「真倒霉,明明早上還是晴日無雲,這雨水濕潤潤粘在身上忒難受。我好想回衙門…」仗著雨聲遮掩,他嘰嘰咕咕一通念。
杜長蘭無奈道:「既然領了朝廷的俸祿,就好生當差。」
崔遙撇嘴。
杜長蘭環視四下,目光落在西河,忽然問崔遙:「這西河你了解多少?」
「唔……」崔遙隨手擦掉臉上飛濺的雨滴,仔細回憶:「西河沒什麼稀奇,遠比不得東邊碼頭的運河,不過…」崔遙不確定道:「不過西河似是與宮裡的暗河相連。」
面對杜長蘭驚詫的目光,崔遙縮了縮脖子,「我當時就瞄了一眼,沒往心裡去,我我也沒有十分把握,或許記錯了也有可能。」
杜長蘭:………
杜長蘭定定看著他,從齒縫裡擠出一句:「你真是個小可【sha】愛【b】。」
崔遙忍不住笑:「誇我幹什麼。」
杜長蘭抹了把臉,離了崔遙的桐傘朝旁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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