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英眼皮微掀,夾了一顆花生米嚼著,這事他還真不知道。
崔遙搖頭晃腦得意極了:「付令沂當初將咱們貶進泥里,他自以為是天,再看如今呢哈哈……」
杜長蘭笑著接茬:「莫欺少年窮。」
崔遙用力點頭,「對!」
「我是少年!!」杜蘊忽然舉起手,雙頰紅紅,眼神迷離。
他拽著崔遙的手一通晃,還嘟囔:「這地面怎麼還在抖捏?」
崔大郎立刻去看自己的酒碗,裡面空空如也。他偏頭道:「長蘭,這…」
杜長蘭揉了揉額頭,十一二的小子真是到了叛逆期,難管了。
他捉住兒子的手把人帶回屋,其他人也慢慢散了。
杜長蘭從屋裡出來洗漱時,對上崔大郎欲言又止的臉。
「你近日打算回鄉?」杜長蘭略做思索:「哪一日?」
崔大郎遲疑道:「三日後。」他此番在上京耽擱的太久,銀錢耗去八□□九,得趕緊回鄉掙回來。
按理眾人的新居敲定,崔大郎收一下尾離開也無妨。只是他放心不下杜蘊。
夜色寂寥,明月越過烏雲照亮大地,映出崔大郎面上的猶豫。
「長蘭,你我兄弟相稱,比之外人,我們多了兩分情意,愚兄厚著臉皮問一句,你可想過如何安置蘊哥兒。」
杜蘊的才學崔大郎是知曉的,私下裡他問過陸文英,估算小少年如今下場也能考個童生。
崔大郎想著杜長蘭如今事務繁忙,不若讓他將杜蘊帶回若河縣準備翻年的縣試。
正好若河縣的嚴奉若與杜蘊也十分要好,再有李老爺指點,斷不會誤了杜蘊的念書科考。
按照杜長蘭如今的潛力,屆時杜長蘭應也是官至五品左右,有杜長蘭這個當爹的照看,杜蘊入仕必然順遂。
崔大郎一通念叨,末了道:「愚兄今日醉了酒,話難免多些,長蘭勿怪。」
「大兄言重了。」杜長蘭雙手負於身後,仰望明月,嘆道:「大兄的意思我都明白。」
於公於私,崔大郎這番建議都挑不出毛病,甚至這也是時下大部分官員的想法。
饒是世家出身的官員,也因公務繁忙,只能為孩子另請名師。若是先生是哪方大儒,官員將孩子不遠千里送去大儒居住地也是常事,一般多配幾個奴僕,便是十分疼愛孩子了。
然而此事有一個前提,得杜蘊願意。
杜長蘭可以想見,他哪怕只是透出一點送杜蘊回若河縣的口風,那小子都能把屋頂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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