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書也十分詫異, 越過少年看向院裡的杜蘊:「小公子,這是?」
杜蘊笑道:「他叫辛菱,菱角的菱。」
聞書飛快瞥過辛菱, 辛菱瞧著比杜蘊大兩歲,身量較同齡人略高些,五官平平,一副木訥寡言的模樣,應是杜家採買的下人。
聞書同杜蘊道:「小公子, 小郡王正在馬車裡等您呢,今兒英國公的長孫女及笄, 可熱鬧了。您也去瞧瞧罷。」
杜蘊下意識回頭,跟崔家堂兄四目相對,崔堂兄朗笑一聲,「蘊哥兒,可否帶上我一道兒。」
杜蘊眼睛一亮,當即叫上崔堂兄一道兒上馬車。
直到他們一行人遠去,辛起才抬起頭,握著斧柄的指骨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。
辛菱往院裡走,對他爹和妹妹道:「郡王府的馬車真氣派。」
辛芽驚嘆:「杜大人父子真是深藏不露。」竟然同郡王交好。
辛家一家四口與屋內擦拭桌椅的青年涇渭分明。
隨著日頭高升,鎮西郡王府的馬車停在英國公府大門前。
門房笑著迎來:「小郡王安,快請里進。」
小郡王瞥向聞書,對方提著賀禮上前,杜蘊飛快瞄了一眼國公府記帳先生的單子,意外瞧見韓箐的名字及賀禮。
「走了。」小郡王唰的打開摺扇,大步進入府門。
英國公府內並不如想像中富麗堂皇,反而十分雅趣,園內華亭怪石,花草無數,一眼瞧去仿佛置身山谷清幽之地。然而細細一瞧,方知其中富貴。
杜蘊低聲道:「西北方那盆是抓破美人臉罷,當真與書上記載的一模一樣。」
小郡王茫然,直到他們湊近了杜蘊指給小郡王瞧,小郡王才看個明白。
潔白無瑕的茶花上突兀的出現一條紅線,當真如美人被抓破了俏麗的臉蛋。
小郡王樂道:「這些文人還真會取名字。」
忽然他目光一偏,哎了一聲:「蘊哥兒你看,那邊的茶花多了好幾條紅線,這【美人】真可憐。」
霎時廊院裡響起輕笑,杜蘊眉眼彎彎:「紅線多了又換了名稱,那叫倚欄嬌。」
崔堂兄也睜圓了眼,一個茶花竟有這般多講究。
杜蘊打開泥金扇,掩唇飛快道:「你們別看這幾盆花不起眼,市面上都炒至七八十兩一盆了。」
這下別說崔堂兄,連小郡王都輕輕吸了口氣,「一盆破花這麼貴?」
「鎮西郡王府難道是落魄了,竟連幾十兩都覺得貴。」譏諷之聲從他們身後傳來。來人一身華服,著金冠腰系美玉,富貴是富貴,卻有些不倫不類。
小郡王皺眉:「是你?」
杜蘊偷偷扯了扯聞書的袖子,聞書耳語道:「那是九皇子妃的娘家兄弟。九皇子同二殿下不太對付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