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老先生上前攬住他,溫和道:「蘊哥兒不怕,曾外祖告訴你真相。你並非杜長蘭之子,而是元文太子之子,陛下的龍孫。」
杜蘊腦子剎那空白,他似乎明了葛老先生的意思,又仿佛什麼都不明了。
那雙如星子璀璨的雙眸被蒙上了一層紗。
大內侍捧來清水匕首,嘉帝揮刀劃破手指,水中滴落一滴碩大血珠,葛老先生安撫杜蘊:「蘊哥兒,你皇祖父需得給群臣一個交代,還得你受回疼。」
杜蘊抿了抿唇,心中緊張不已。若是他與陛下的血液不相溶,他等會兒會被打出皇宮嗎?
杜蘊心中胡亂想著,匕首劃破指尖,血珠落碗。
眾人屏氣凝神中,兩滴血珠逐漸融為一體,嘉帝和葛國丈最後一絲疑慮也無了。
此刻瑞二奉天子口諭進殿,手中捧著一干冊目。
葛國丈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翻出其中一頁,「十二年前初,元文太子曾至中州辦事,停留數月。同年冬日南巡,返京時再度繞至中州,停留半月。次年夏,元文太子西尋,途經中州。往後三年,元文太子每年平均兩次在中州逗留,尤以第三年為最。僅半年便停留中州兩次。」
杜蘊看著書頁上所記,腦瓜子嗡嗡。
葛國丈還在繼續陳述相關佐證,孟氏原是中州富商之女,自幼失怙失恃,養在叔叔家。
隨著她日漸長大,顯露傾城貌。於是她叔叔便將她灌了藥送去貴人床榻,以謀前程。誰知貴人竟是元文太子。
同年冬日,元文太子再次回返中州,孟家叔父被告賄賂官員,侵占良田,最後被判奪去家財,徒三年。
此類種種,皆是有證可循。
待杜蘊降生後,亦是元文太子為其取名,可見對親子喜愛。
杜蘊聽了半日,聞得此言終是忍不住道:「既如此,為何將我與我娘摒棄在外。」是嫌他娘身份低微,嫌棄他們母子入不得皇宮高牆。
他心裡有怨,連聲父親也不願叫。他已經有了世上最好的爹。
嘉帝和葛老如何聽不出,嘉帝上前捧住杜蘊的面龐,哽咽道:「好孩子,你誤會你父親了。」
葛老遞來一本佛家冊目:「元文那孩子生來體弱,太醫診斷難有子嗣。你的到來令元文欣喜若狂也不為過,是廟中僧人提點,道你來之不易,又恐你年幼受不住皇城龍氣,這才將你們母子安置在外。你三歲那年,元文應是要將你們母子接回皇宮,可誰知一場水患竟斷了你們消息,消息傳回,元文就含恨去了,未留隻言片語。」
知曉此事的人為避禍,自然不肯主動開口。
廟中冊目上記載元文太子到訪及所捐香油數目,還曾為子祈福。書頁泛黃,估摸是有些年頭了。
杜蘊捏著冊目,心中湧出一股暖流,若真如此,那他的太子爹應是喜歡他和他娘的。
「傻孩子,你父親就得你一個心肝兒,怎麼愛都愛不過來,真是當眼珠子呵護都不夠。」葛老先生握著杜蘊的手,眼中也激動萬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