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蘊才發現他剛才將心裡話說出來了,忍不住面色一紅。
嘉帝看著杜蘊泛紅的小臉,怎麼看也看不夠,忽然目光落在杜蘊的頸項,那裡有明顯淤痕,頓時目光一沉。
「這是誰掐的?」
杜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頸間,遲來的感到一陣疼痛,頓時委屈不已:「皇祖父,是黎家四郎害我們。」
他將在山莊發生的一切悉數道來,他自山莊昏迷便被送去京兆府大牢,未醒又被接至皇宮認親。是以杜蘊還不知道他已經去京兆府大牢半日遊了。
但杜蘊不知,嘉帝和葛國丈卻是清楚得很。
一旁伺候的大內侍低下頭,心道九皇子此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誰能想到今科狀元之子非親子,而是已故先太子之子。
他徐徐呼出一口氣,目光不經意略過杜蘊身上,感慨不已:昨日低眉垂目小官兒,今朝昂首龍孫高台坐。
真是世事無常。
狀元郎,你可真是有大造化吶。
第127章 友人相助
夕陽落下, 暮色將臨。
崔遙和陸文英在京兆府碰了一鼻子灰,灰心喪氣的回到家,看見杜長蘭在院裡飲茶, 崔遙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幾步上前砸了茶碗:「蘊兒如今生死不明, 你還有心情喝茶。你還是不是人父!!」
陸文英攔住他:「阿遙,長蘭愛蘊兒猶如愛自己。他現在一定是在想法子。」
「想法子?」崔遙冷笑一聲, 指著大開的院門, 喝問杜長蘭:「你知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了?」
他咬牙道:「杜狀元之子橫行霸道,草菅人命, 不知道的還以為蘊兒是十惡不赦的惡棍。」
院子裡鴉雀無聲,辛起將妻兒趕回屋, 他護在杜長蘭身側, 防止崔遙暴起傷人。同時心中也在思忖後路。
杜小公子這回栽了,杜大人恐怕也得受牽連, 他們一家又該如何?
辛起一個愣神的功夫, 崔遙猛的拽起杜長蘭的衣領,「你說話啊杜長蘭, 你平時不是很能……」他手腕一痛,再抬眸手中空空如也。
莫十七將杜長蘭護在身後,警惕的瞪著他。
陸文英也跟著勸, 「阿遙,你冷靜些。」
陸文英看向杜長蘭,他見過杜長蘭很多面,頑劣的,不羈的, 嚴肅的,但見過最多的是杜長蘭舉重若輕的模樣。
那個人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失態過, 泰山崩於前不改色,哪怕是如今愛子身陷囹圄,也是一副沉靜模樣。
阿遙做不到,他亦是。
陸文英令辛起關了院門,他嘆道:「長蘭,你給我們一個準話,蘊兒會不會出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