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英不知道「杜蘊殺人」這件事的深淺,但他相信杜長蘭。
杜長蘭望了他們一眼:「若我所料沒錯,蘊兒此刻應是不在京兆府的大牢里了。」
崔遙情緒一滯,連憤怒都止了:「你什麼意思?你說蘊……」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崔遙的話,辛起在院門後試探問:「敢問來者何人?」
「杜兄,是我。」
辛起打開門,蘇覃閃身進院,此時杜家父子人人喊打,如過街老鼠,眾人避之不及的時候,蘇覃還上趕著往前湊。
杜長蘭眸色微緩,「蘇兄。」
蘇覃環視眾人一圈,把住杜長蘭的胳膊,「杜兄,我相信蘊哥兒是冤枉的,我…我雖然人微言輕,但也並非毫無用處,若你用得著我的地方,我必定全力以赴。」
他從袖中取出三百兩銀票,遞給杜長蘭,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請杜兄莫嫌棄。」
他們這一屆的進士對彼此的處境都有個大致了解。蘇家雖算殷實人家,但蘇覃遠在千里之外,平日花銷也去了七八。
杜蘊殺人案事發突然,短短時間湊集三百兩,估摸是把蘇覃各方的人情都搭進去了。
杜長蘭盯著那輕飄飄的銀票,卻覺出十分分量。
當初在雲陽郡的鹿鳴宴上,蘇覃落水失儀,他提出與人換衣,意外助蘇覃拜主考官師,更多是出於自己的考量,然而對方卻真真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上。
杜長蘭不懼人言惡毒,挖苦譏諷,卻仍是被厚重情意所感。
他笑了笑:「蘇兄深義。長蘭也不瞞你,蘊哥兒無事,這銀兩你拿回罷。」
蘇覃搖搖頭,他將銀票擱在石桌上,拱手離去。他顯然是誤以為杜長蘭在強撐。
崔遙見狀眼睛一亮,回屋將自己所有值錢的物什拿來:「杜長蘭,我這兒…」
又一陣敲門聲,辛起遲疑的望向杜長蘭,這次不會是官府的人來了罷?
「杜大人,唐某求見。」
意料之外的,竟是唐庶吉士,說來唐庶吉士與杜長蘭還有些淵源。
年初春闈舞弊案,彼時還是舉人的唐庶吉士因高淮之故受牢獄之災,後來洗脫污名,但唐庶吉士與高淮結了怨。
因此殿試前,唐庶吉士見高淮斥責旁人,於公於私下出面制止,反而被高淮混淆視聽,導致唐庶吉士受眾人圍攻。
那時是杜長蘭力排眾議助他,或許於杜長蘭而言不算什麼,但唐庶吉士心中一直記著這份情。
他沒有蘇覃富裕,但也拿出五十兩銀,銀錢有大有小,應也是短時間內東拼西湊得來的。
他拱手道:「杜大人,唐某曾受過冤枉之苦,深知其中折磨,唐某雖官職低微,但若用得上唐某一二,唐某必不推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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