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遙被他語氣中的堅定感染,原本慌亂的一顆心,忽然就安穩了。
崔遙進屋去看虞蘊,遇上一張熟面孔,剛要喚人,白太醫冷冷道:「屋內狹窄,你莫要添亂。」
『未來岳父好生嚴厲』,崔遙心道。又開口道:「我是來看蘊兒…蘊殿下?」
白太醫神色不虞:「你又不通醫理,看了蘊殿下又能如何。」
崔遙匆匆看了蘊兒一眼,就被白太醫攆出屋門,很是怨念。他不懂老人家對他的愛護之心,鼠疫傳染性極強,輕易不可靠近,白太醫他們是醫者,治病救人是他們本分,避不得。但崔遙卻完全不同,沒必要受這個險。
崔遙只好去尋杜長蘭說話,院中熊熊燃燒的大火帶起層層熱浪,不過片刻,崔遙則汗濕了衣衫。
杜長蘭神色肅穆,直到院裡的火勢逐漸小了,一道身影悄悄匿了去。
暗中觀察的辛起藉口將杜長蘭喚走,二人進屋換了衣裳,杜長蘭一身褐色短打從後門迅速追了上去,他明白谷穗的顧慮和打算,可不如此,又怎麼引蛇出洞。
眼瞧著那名小廝一路向城北而去,進了一家茶樓,杜長蘭稍作停留,少頃茶樓里跑出來另一個夥計,杜長蘭立刻跟上。
他跟著夥計虛繞一圈,最後拐進五皇子府後門,縱使杜長蘭心有預料,可猜測成真,心中仍然湧起一股怒火,燒的他渾身血液都快沸騰了。
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,杜長蘭的理智勉強占據上風,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正要想辦法混進五皇子府,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撲棱聲。
杜長蘭反手探去,看見是何物,頓時卸了力:「元寶,你怎麼會來?」
元寶睜著一雙濕漉漉的豆豆眼,「大人——」
「噓。」杜長蘭按住它,看見皇子府的守衛,「元寶,你幫我一個忙。」
幾息之後,府外傳來驚聲:「什麼人,什麼人——」
牆外把守的護衛立刻尋聲而去,杜長蘭一個助跑,點著牆面扒上牆頭,四下張望,在西南角看見那個茶樓夥計,他輕盈落地,立刻跟上。
「發生何事?」護衛們互相對視,什麼也沒尋著,不遠處的柳樹上,灰色鳥雀悠然自得的梳理自己的羽毛,深藏功與名。
杜長蘭眼瞧著茶樓夥計進入一座種滿松樹的小院,他張望一番,爬上小院外十來步的榕樹上落腳,從上俯下,看見院子裡的人時,瞳孔微縮。
是她。
麗娘打發了夥計,略做思索,派人去大門侯著,待五皇子回府,立刻將人請來。
他們並未等多久,兩刻鐘後,五皇子匆匆而來,「不知紅塵道人喚本殿是為何事?」言行間對待麗娘十分客氣。
杜長蘭眉毛一挑,一時不知該道麗娘藝高人膽大,還是贊對方始終如一,竟然連示人的道號都不改。
五皇子幾人入了屋,聲音便聽不真切,杜長蘭眉頭緊蹙,發現小院的左側是一處池塘,正因如此,無人把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