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蘊的反應比杜長蘭設想的更好,這個孩子是真心待他如親父。
畢竟,杜長蘭此刻是在唆使虞蘊去病中的嘉帝跟前爭寵。
他對虞蘊說:嘉帝染疫,忌憚小有勢力的皇子。
他還說:嘉帝病中要人關懷。
虞蘊不過十五,又生得與元文太子相似,平日裡本就得嘉帝喜愛。如若嘉帝疫中,虞蘊不顧危險親身侍疾,溫言安慰,必然更得帝心。
父體弱而子強,是最尖銳的矛盾。而虞蘊卻沒有這個顧慮,他是孫輩,年歲尚小,在嘉帝眼中心思澄淨,帝王的情感終有歸處。
天時地利人和,不愁嘉帝的心不偏向虞蘊。
感情最是虛無縹緲,有時狗屁不如,但有時也千金不換。
不爭取一下,怎麼知道不行。
縱使結果有偏差,也不代表過程沒有意義。
至少虞蘊為嘉帝侍疾,也算全了一片心。
至於私心?
私心這東西又如何界定呢?
在杜長蘭那來尋虞蘊前,虞蘊便向宮裡遞過幾次牌子求見,那時少年只是一心在意親人。
杜長蘭想,是他污了虞蘊的初心,論起來還是他不是。
但杜長蘭出發點又是為了虞蘊。這其中利益和真心交錯,猶如散亂的毛線團,如何理得出?
不怪乎虞蘊糾結不已。
杜長蘭看著少年,他先前與葛國丈說,虞蘊學了儒家那一套仁義禮信,把虞蘊學的板正守禮,也不全是哄人。
虞蘊聰穎,在杜長蘭面前也從不遮掩野心,但是少年的閱歷太淺,史書記載奪位之爭,寥寥幾字「兄弟鬩牆,父子相殘」,落到現實,才知是何等血淋和腌臢
在奪位這條路上,又要經歷多少陰謀算計,見證多少人性之惡。
或許白日是至親,夜裡便是死敵。
杜長蘭垂下眼,心中嘆息。人總是矛盾,既希望自己看重的人不要太過正直,怕他陷入陰謀詭計。又恐他學了邪門旁道,歪了心思,行了小路。
杜長蘭心中千頭萬緒,最後悉數落成一句諺語:養兒一百歲,長憂九十九,
虞蘊不知「他爹」的煩惱,還在苦惱如何進宮,杜長蘭提點道:「軟磨硬泡,死纏爛打。」
虞蘊:「啊?」
杜長蘭揉亂少年的腦袋,「好好琢磨,腦子不用會生鏽的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