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蘊駐足, 剛下馬車的八皇子,十皇子也愣了愣。
八皇子似是未覺出其中惡意,命人將賀禮送出,禮事頓時聲音拔的更高:「八殿下送極品玉如意一對,上等粉白大珍珠兩匣,龍鳳金玉手鐲兩對,玉佩若干。」
谷穗不悅,「殿下,那禮事故意念給我們聽呢。」且他們送的翡翠山石分明貴重,禮事卻故意低聲帶過,讓人聽著他家殿下小性得很。
「八皇叔富貴,我哪能比之。」虞蘊恍若未聞,大步朝院內走。
院裡已經聚了好些人,幾位皇孫皇孫女皆在,虞蘊上前與他們招呼。
「蘊哥兒。」小郡王攬過他揚言賞花,兩人去了背人處,小郡王欲言又止。
虞蘊瞭然:「你是想問老師的事。」
小郡王擔憂喚:「蘊哥兒你……」
前些日子杜長蘭病逝嶺南的消息傳回,已經叫小郡王偷偷哭了好幾場,眼下嚴奉若也跟著不好了,他一顆心活似浸了苦汁兒。
虞蘊:「我尋了城裡最好的大夫為老師醫治,聽聞七皇叔的妾侍娘家世代行醫。我過來瞧瞧。」
小郡王恍然大悟:「我說呢。」
「但我之前沒聽說七皇子哪位妾侍出名啊。」小郡王撓臉,他如今已經成家,但性子還是同從前沒有太大區別。
他還想細問,但下人找了過來,二人回到院內。
管事正相請貴客進入廳內,淡淡的玉蘭花香傳來,八皇子誇讚,眾人爭相附和。
虞蘊在條案落座,發現三皇子和四皇子沒來,只派了兒女過來。
三皇子仍在廟中,且不提了。但四皇子不來就有些微妙。或許是瞧不上七皇子的妾侍,也或許是旁的。
可見四皇子和七皇子不是一路人。
七皇子神情不辨喜怒,與眾人言談,忽然七皇子看向虞蘊,開口道:「蘊哥兒,聽說嚴奉若病重,可是真的?」
虞蘊遲疑的點點頭,見眾人望來,他故意遞話茬:「我聽七皇叔府上的人說,七皇子府有能人,可治百病。」
七皇子擺擺手笑道:「不過是本殿那愛妾家中有人行醫罷了。奈何此前同太醫院的院判詢問過,嚴奉若五臟俱損,怕是藥石無醫了。」
他晃著手中酒盞,晃蕩的酒水映出他模糊的笑容:「本殿倒是認識幾個好匠人,送你一口上好薄棺,也省得你東奔西跑了。」
廳內寂靜,妾侍的臉色僵硬,到底是她生辰,七皇子一口一個死一個棺木,終究晦氣。
八皇子不贊同道:「七皇兄,莫玩笑了。」
七皇子置若罔聞,眼睛直勾勾盯著虞蘊,「蘊哥兒,你意下如何。到時候嚴奉若咽氣,你傷心難過都來不及,哪有精力弄旁的。說來杜長蘭也是病逝嶺南,不然你們養父子一場,他去了你也該瞧瞧,不好太涼薄。」
「七皇兄!」八皇子沉聲喝道,其他人低眉斂目,不敢多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