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蘊攏著手,日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,光影明暗間,他眉眼深邃不可捉摸。
七皇子怒極反笑:「你真是無法無天了。」
虞蘊:「七皇叔誤會,侄兒只是秉公辦事。」
第233章 無法無天·三
七皇子甩袖離去, 虞蘊神情淡淡:「讓工部派人來修繕。」
兵部侍郎應是。
虞蘊徑直入屋,繼續翻閱卷宗,一名吏員偷偷離去, 不過一盞茶七皇子去而復返, 警惕的盯著虞蘊:「你翻這些陳年卷宗作甚?近年大承國泰民安,少有軍隊之事。」
「非也。」虞蘊抬起頭, 「用兵只在一時, 養兵卻在千日。平日裡的武器損耗,兵士餉銀都該有個了解。否則底下人欺瞞, 也是不知。」
七皇子一梗,強硬道:「毛頭小子不懂事, 戶部才是錢袋子, 你問餉銀來去該去尋戶部才是,尋什麼兵部。」
七皇子邊說邊朝虞蘊行去, 飛快瞥過虞蘊面前的卷宗, 發現無關緊要,心裡偷偷鬆了口氣。他單手把在虞蘊肩頭, 輕蔑又不屑:「沒有真才實學,別出來丟人現眼。」
「不過凡人,誰又生而知之。」虞蘊起身不客氣的拍開七皇子的手, 他身量已經與七皇子齊平,兩人四目相對,他那副極似生父的臉令七皇子有一瞬間心悸,仿佛事隔多年,七皇子又回到在元文太子跟前做小伏低的時候。
七皇子不得不承認, 元文太子除了病弱早逝,幾乎未有短處。
面對虞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 他眸光一顫,只一刻的動搖便落了下風,後續再找補也無濟於事。
虞蘊重新落座,翻閱卷宗,七皇子隨手拿起公案上其他的卷宗,都是陳年爛穀子的事情。
他每一卷翻閱個大概,半個時辰後又有新的卷宗送來,七皇子面色陡沉,不得不與虞蘊耗著。
屋外明明暗暗,院子角落裡的芍藥枯萎凋零,映著褐色土壤,莫名淒涼。
待到日頭西下,餘暉灑落,整座兵部澄紅紅一片。
虞蘊合上卷宗,行禮離去。七皇子立刻跟上。
二人在兵部外分離,虞蘊登上馬車前道,忽然道:「七皇叔,軍餉雖是戶部撥款,可如何分發卻是兵部經手。」
話落,那道清雋的身影沒入車內,七皇子一拳砸在車框。
一干下人大氣不敢出。
次日虞蘊早早去了兵部,府里仍舊尋覓大夫,他似是嫌太醫醫術平庸,於是去尋江湖郎中。
嘉帝從太醫處得知嚴奉若病況,便由著虞蘊折騰了。
「左右也就數月功夫。」嘉帝頓了頓,想起一人。
大內侍正等著嘉帝後續,忽聞道:「惠貴妃那邊如何了?」
大內侍微怔,趕緊道:「聽娘娘宮裡人說,前日夜裡娘娘用了一碗粥。」能進食則證明是向好了。
嘉帝垂下眼,無意識點著扶手,「大皇孫近日可來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