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大人。”說完,寧硯略微側身,既不讓自己背對章嚴維,又能讓自己面對宴席兩旁的人。
“諸君請聽:
連騎思思畫鼓喧,喜君新奪錦標還。
金罍浮菊催開宴,紅蕊將春待入關。
他日曾陪控禹穴,白頭重見賦南山。
何時共樂昇平事,風月笙簫坐夜閒。”
清朗的聲音頓挫有致,話音落下之時,何才岩忍不住拍手道了一聲“好”,出聲問道:“寧硯,不知作這首詩的是何人?”
原詩為蘇軾所做,但在這個世界,歷史在三國時就拐了彎,沒有宋朝,就更不可能有蘇軾了,所以寧硯謊道:“這首詩是家爺所做。”
“能否告知姓名?”
寧硯回道:“家爺諱伯生。”
已逝之人便不能再用“名”了,所以寧硯用了一個“諱”字。
章嚴維聽到寧硯的回答,身體不自禁的向前傾了一下,眼神也閃爍了兩下,只是沒人發現他的異常。
“寧伯生……為什麼這麼熟悉?”何才岩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,而後腦中靈光一閃,拍案問道:“可是十年前辭官歸隱的寧翰林?”
“正是家爺。”
何才岩嘆了一口氣,感懷的說到:“原來是寧翰林所作,難怪能有如此文采。可惜他老人家已經仙逝,未能親自與他一見,真是一件憾事。”
沒等何才岩感懷完,就聽章嚴維出聲道:“你入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應完,寧硯便走回了他的位置,視線在劉廣身上掃過,扯了扯嘴角。劉廣一直低著頭,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微微顫抖著。
“今日本官和何知府在這裡設下小鹿鳴宴,為的是慶賀諸位得中生員。你們是同科秀才,也算是一種緣分,像今日這樣同席宴飲,齊聚一堂的場景他日難再,何該珍惜才是。”
劉廣聽到章嚴維的話,頭更加的低了,手也越發的抖起來。他知道,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章嚴維後半段話,幾乎全部都是對自己說的。
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被嫉妒沖昏了頭腦,說出了那麼一番話,算計不成,反而讓自己留下了一個壞名聲。
“請諸生舉杯,本官藉此願你們在九月秋闈能夠得中舉人,為我大涼,為為聖上,為朝廷效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