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寧硯才覺得心情稍微輕鬆一點,終於有一件好一點的事了。他就是一個還沒涉足官場的人,卻牽扯的都是四品往上的官兒,壓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你也不用想的太多,你現在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小人物,他們即使對你存有芥蒂,也不會自降身份對你做點什麼。”
“柳宗志會在鄉試時那麼做,是因為我剛被陛下授與首輔官位,與韓哲松分庭抗爭,他是為他岳父給我找點不自在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寧硯說到。“我只能……盡人事,聽天命。”
章嚴維微微頷首。“你能這樣想,是好事,也是壞事。”
“老爺,到了。”馬車外傳來了聲音,讓寧硯將準備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話咽了回去,他先下了馬車,然後將章嚴維扶下。
“耐心等,三天後就有結果了。”
說完後,章嚴維就率先進了府。寧硯進府後沒有去他的院子而是去找了章鍾凌。比起章嚴維來說,他更喜歡和章鍾凌聊天。
和章嚴維說話的時候,他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,絲毫不敢有行差踏錯的地方。而和章鍾凌說話時,卻一直都是放鬆的心態。
他到章鍾凌的院子時,章鍾凌正在練劍。雖然少了一條胳膊,但對他似乎沒有太多的影響,舞起劍來赫赫生風。
坐在一旁的章柳氏看到寧硯後,示意他過去。在章府這一個月,寧硯最熟悉的就是章鍾凌和他的這位夫人。
走過去朝章柳氏行了一禮。“嬸姨。”
“清墨,殿試可還順利?”章柳氏溫婉的問道。
寧硯回到:“一切順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說著章柳氏站了起來。“你陪著仲乘,我去籌備膳食。”
章鍾凌自從被貶為庶民後,就深居簡出,也不去正堂和章家其他人一起用膳。章嚴維因為對他心懷愧疚就默許了。
章柳氏帶著丫鬟離開後,寧硯在她剛才坐的位置坐了下來。等章鍾凌練完劍後,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。
章鍾凌大踏步走過來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又不解興的直接拿起了酒壺往嘴裡灌去。
寧硯看他這個喝法,出聲提醒了一句:“世叔,當心身體。”
章鍾凌放下酒壺,自嘲一笑。“我這個廢人空留著一副好身體做什麼?”
“世叔,英雄會有用武之地的。”
章鍾凌眼中閃現了一抹憧憬之色,但很快就被落寞壓下。斟了一杯酒推到寧硯面前。
寧硯忙搖了搖頭。“世叔,我不會喝酒。”
“金榜題名之後就是瓊林宴,你這樣去赴宴可不行。這兩天我幫你練練酒量。”
寧硯猶豫了一會兒,端著那杯酒喝了下去。看寧硯一臉難受的樣子,章鍾凌卻是開懷的大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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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,寧硯再次有機會進入皇宮,等著即將揭曉的金榜的結果。
在太極殿外九十九級台階下等待時,一名手執拂塵的宦官在與負責的官員交涉了兩句後,朝一群准進士走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