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硯一下就笑了,身體貼了上去,用臉在陸秋歌的頸上蹭了兩下,笑嘻嘻道:“秋歌,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忍心怪我,你真好。”
背對著寧硯的陸秋歌看著眼前的牆面,目光柔和而又繾綣。
她好?他的硯哥兒還不知道,他才是這世上最好男兒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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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雲歇雨霽,天色朗朗。
在寧硯的一再要求慢速下,從歇腳的驛站啟程後,又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才到達金陵。
撩開車簾,寧硯遠遠的就看到了前方佇立的金陵城城牆,還有引秦淮河河水而圍城的護城河。
雖然還未入城,但寧硯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南朝謝脁的那首詩:江南佳麗地,金陵帝王州。逶迤帶綠水,迢遞起朱樓。飛甍夾馳道,垂楊蔭御溝……
金陵在大涼的地位也是不一般,甚至曾經有大臣提出過將都城從上元府遷至應天府,也就是金陵。
雖然沒有被採納,但從中卻能看出金陵在大涼的地位,可以說是僅此於上元府也不為過。
所以寧硯絲毫不覺得自己是被排擠外放了。而且金陵的氣候條件也比上元府好上幾籌,在這裡待著,肯定比上元府舒服。
“大人,已經到金陵城外了。”
馬車外傳來了護衛的聲音。他這次外任,朝廷給他配了兩名僕從。
章鍾凌還另外給他指派了一名身手一流的護衛,名為柴浪,專門負責保護他的安全。方才說話的就是柴浪。
“直接進城就是。”寧硯吩咐到。
“是,大人。”
放下車簾,寧硯看到白淑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不由問道:“娘,怎麼了?我們都到了你怎麼不笑一笑?”
白淑蘭嘆了一口氣。“我在想寧家。”
這裡的寧家自然不是他們一家,而是金陵城中的寧氏宗族。
“娘,沒什麼好想的。他們要是願意,我就遵循爺爺的遺願將他和爹的墳遷到寧家祖地。他們要是不願意,我也不會上趕著去求。這樣求來的,如果爺爺還在,他肯定是不會高興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白淑蘭惆悵道。“你爺爺臨終之前曾經囑託過你爹,如果他日後入仕能步入四品文官的行列,就能風光的將他遷到寧家祖墳,入寧家祖祠。”
“結果你父親未能做到,再加上他走的急,也沒能再親口告訴你。我雖然知道,但當時你還小,也就沒有告訴你。沒想到我們如今回到金陵來。”
“那就等兒子成為四品文官再說。在這之前,不用去管什麼寧家,在我心裡,寧家只是我們三個人寧家,很快就要四個了,對吧秋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