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只是秀才的他來說,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好事情。心裡自然對寧硯這個恩人感激萬分。今天調令一下,寧遠志就帶著他來寧硯家了。
“同為寧姓的人,幫忙是理所應當的。”寧遠志用了一個“寧姓”,而沒有用“寧氏”,怕讓雙方都尷尬。
他清楚,只要家中的老爺子一天不同意認錯,他就一天不能用“寧氏宗族”的人來叫寧硯。
“那清墨也將這句話送給寧族長,同為寧姓的人,幫忙是理所應當的,實在沒必要特意這一趟。”
寧遠志大笑道:“說的是,說的是。下次我肯定不會這麼客氣了。”
寧磊跟著道:“你……您放心,我一定不辜負您的厚待,肯定兢兢業業的掌管好兌票務。”
按關係來說,寧磊是寧硯的堂哥。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,寧硯倒是有些不適應了。
溫和道:“我敢舉薦你為兌票務主事就說明我是信得過你的為人處世的。”而後又道:“寧族長,既然你們來了,不如就留下一道用個飯?”
寧遠志愣了一下,而後點頭。“如此甚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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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荏苒,如白駒過隙,不知不覺間,兩年半的時間悄然過去。
金陵城外的稻田中,一個擼起褲管,紮起了衣擺的男子懷裡抱著稻子的秧苗,正學著身前不遠處老農的樣子,彎腰將秧苗插進稻田之中。
因為動作不熟練,顯得有些笨手笨腳的,和手腳靈活的老農完全沒辦法比。
稻田邊蹲著一個垂髫之齡的男童,眉清目秀,唇紅齒白的,煞是好看。眼看著男子和老農的距離越來越遠,起身朝著男子喊了起來:
“阿爹,你快一點,都追不上老爺爺了。”
稻田裡,男子,也就是寧硯,直起身扭了扭彎的酸疼的腰,看看身後才插了沒多少的秧,自言自語道:“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農桑。吏祿三百石,歲晏有餘糧啊……”
前面的老農見寧硯停了下來,就轉身走近。“大人,您是金貴人,這些粗活還是讓草民來吧。”說著,就準備伸手去拿寧硯懷裡的秧苗。
寧硯連忙伸手制止,笑道:“我可不是什麼金貴人。你不知道,我當初發奮讀書,為的就是這些米,米香可比書香墨香好聞多了。”
“我當年可沒用了,地里的活兒都是我娘和我妻子兩個女人操持,今天我這麼一做,才知道其中的不易。”
老農感激的說到:“我們如今能忙還是多虧了大人您呢。以前家裡就守著兩畝地,一家人飢一頓飽一頓的。”
“自從您說可以從兌票鋪貸錢買糧買地後,利錢還那麼少,我們一家就咬牙貸錢買了兩畝地。如今忙起來也高興,能吃飽了,什麼都好了。”
寧硯回到:“都說父母官,父母官,不為民謀點好事,怎麼能配得上這三個字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