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秋歌雖然沒聽懂“活力”是什麼意思,但健康還是聽懂了的,柔和笑了笑,把薑湯遞了上去。
喝完薑湯,寧硯又盯著小寧悠看了好一會兒才吹燈上床睡覺。黑夜中,寧硯攬著陸秋歌的腰,小聲嘟囔道:
“秋歌,好不想離開你們。”
陸秋歌本來閉上的眼睛睜開了。“離開?去哪兒?”
“陛下讓我去潼川府賑災。”
陸秋歌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伸手握住了寧硯的一隻手,輕聲道:“去吧,家裡有我。”
寧硯的胳膊緊了緊。“等我回來,悠悠肯定就不認識我這個爹了。”
陸秋歌安慰道:“不會的,悠悠不認誰也不會不認你的。”
“我肯定也聽不到她第一聲喊阿爹了。頌哥兒說不定也會和我生疏了。”寧硯自顧自的說著。
“秋歌,要不我辭官吧,然後開一家小私塾,清閒自在的。不過陛下現在肯定不會放我走,他還指望著我的兌票府給他籌軍費呢……”
說著說著,寧硯就睡了過去。一天緊張的忙碌下來,他是真的累了。
陸秋歌在黑夜中清醒了許久,房間中,一聲輕微的嘆息聲若有若無的響起,而後歸於平靜。
屋漏偏蓬連夜雨,這兩天的京師註定不太平。昨夜的一場傾盆大雨,雖然沒有澇災發生,但卻發生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。
在建的皇陵出現了坍塌——一塊滾落的大石堵住了皇陵的入口處。
蕭氏皇族的皇陵在郊縣光化縣龍啟山,一帝一山,從底部掏空山體,內修帝陵。昨夜因雨坍塌的是蕭旻在建的陵寢。
雖然巨石已經被很快處理移開,但天變一說開始甚囂塵上。
第62章
紫宸殿外, 以次輔申泰、御史大夫唐友卓為首的官員紛紛跪在殿外, 高呼著“天變”、“廢止新法”之類的話。
但無論他們怎麼喊, 紫宸殿的大門始終禁閉著,蕭旻從始至終都不曾給過他們回應。
在離這裡不遠的白玉石柱之後, 章嚴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一群人。半晌後,臉色開始漫上了潮紅之色,直到一口血吐了出來, 潮紅迅速退去,臉色煞白一片。
跟在他身後的夏敬連忙扶住了章嚴維往後倒的身體,眼中儘是驚慌之色。
“閣老!閣老!您這是怎麼了啊!”
“天變……天變……好一個天變!”顫聲說完這一句, 章嚴維就昏了過去。花白的鬍鬚上沾染的點滴鮮血觸目驚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