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歲居那個在曹府不討喜的小豆子,今日沒有按例拿到這個月的時蔬,愁眉苦臉地站在陶清漪面前告狀。這樣的情況也並不是第一次見,所以陶清漪很淡定地拍了拍小豆子凍得紅紅的小手。
“咱們廚房裡還有些沒有吃完的白菜和芥菜疙瘩,我聽琉璃說你平日裡就愛醃些醬菜……”
小豆子的眼睛一亮,琉璃卻撇了嘴:“小姐,我再出門去看看表少爺回來了沒有吧!”
“你都說了年關將至,我想表兄今日未必宿在曹府。”陶清漪說完,眼神一暗,“其實吃什麼,真的沒什麼關係……”
琉璃將陶清漪的神情看在眼中,心中也是一片戚戚然,她想自己大概是能夠明白陶清漪的心情的,只不過她不勝陶清漪,能夠將自己的心情溢於言表。
第17章 (十七)醉酒
草草地就著小豆子涼拌的白菜吃完晚飯,陶清漪胡思亂想地伏在矮几上發呆。
今日那臨院一直在吵吵嚷嚷地發出紛紛響動,直到這晚飯後卻是方停了,此刻在那黑暗之中靜靜佇立的春歲居,不免讓人生出一種萬事萬物歸於寂靜的錯覺。
寂靜的屋舍之中,那昏暗的油燈正照得人影影綽綽,琉璃走到油燈旁,抬手用剪刀剪下了彎曲的燈芯,燈火一下子竄了上來,晃蕩了幾下,卻又歸於平靜。
回頭看了一眼陶清漪,琉璃原本想要開口跟她說聲春歲居的燈油快不夠用了,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想讓陶清漪憂心,只道出一句“小姐,好久都沒有見你練功了”的閒話。
陶清漪原本心中正在想著最近的煩惱事,忽聽得琉璃這般說,便點了點頭,卻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,苦笑一下道:“那功不練也罷,省了又惹了什麼是非上身,當初外祖教我也無非讓我強身健體,我如今無災無病,何苦再去修習什麼破劍法!”
“那可是家傳的武功,才不是什麼‘破劍法’!”琉璃打抱不平道,但話說出口後,卻又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立場這樣說陶清漪,便閉口不言了。
屋外,那重重烏雲壓得天空仿若透不過氣來,偶爾有陣陣風聲響起,卻又如同烏雲之中的哭喊,惹得人心中煩悶脹氣。
陶清漪自顧自的想著心事,倒沒有去品味一下琉璃有沒有立場去教訓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