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扔了吧。”蕭子杞說道。
陶清漪以為自己聽錯,重新確認了,才知道他的確說的是“那就扔了吧”,當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。
蕭子杞噗嗤一笑,逗弄的心情又起。
“美玉贈佳人,如果沒有你前面寫的式子,我也解不出那些題目。這些是你應得的。”他道,一雙好看的薄唇上噙著笑,讓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不過陶清漪不會蠢到以為他說得是事實,那天明明是他提醒了她她才能解出那兩道題目的。況且陶清漪覺得他很聰明,聰明到何種程度不知道,但是解那兩道勾股題自然不在話下。
方想再開口說出拒絕的話,蕭子杞卻突然轉了話峰,道:“陶小姐,世間知道算術的人很多,但精通算術的人卻很少。大家們都忙著修齊治平,格物致知,平民百姓卻連溫飽都不能兼顧。士農工商,算術為工,奇淫巧技,雖靠本領吃飯,但終究難登大雅之堂。沒想到你一女子,卻有如此衝破世俗的精神,去探討這些東西……”
陶清漪有些尷尬,她方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無非是興趣使然,誰知蕭子杞又令說道:“承王殿下若是知道有小姐這樣的人物,定然求賢若渴。”
陶清漪麵皮紅了紅,她萬沒有想到蕭子杞這樣一個清清爽爽之人,誇起人來簡直不要命。
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夸,而且不是夸小女子的面貌,而是自身的才能。
陶清漪自知自身也並不是一個能夠出言成章的人,萬不能被人稱作才女。而這算術,她原本也是隨著陶文亨的興趣隨意學的,誰知如今卻憑了這三腳貓的功夫被人夸做了“賢”。
她慚愧地羞紅了臉,覺得自己真是當不起這樣的誇獎,忙道:“殿下,您真是謬讚了。我這本事,還不若家弟萬分之一。家弟自小鑽研算術,還精通天文地理,我……您還是別誇我了……”
“哦?你弟弟?”蕭子杞似乎起了興趣,笑說道:“可是前段時間在曹府之中當眾傷人的那個?我記得他,他那天取了崔籍一的只手,似乎現在還下在刑部大牢……”
陶清漪見蕭子杞突然提起陶文亨,胸口一滯:“他那日是為了救我……”
“但是他傷人不對。”蕭子杞直起腰身,望見陶清漪眼中的黯淡,微微牽了唇角,漫不經心說道:“不過,情有可原。”
陶清漪一怔,而後一眨不眨地望向蕭子杞,就見蕭子杞繼續說道:“元恪自小痴迷天文算術,有惜才之心,前些日子聽聞還救下了一個懂二十八星宿的。元恪,你知道的吧,大魏朝的二皇子,那位掌管工部,又樂善好施的皇子,承王殿下。”蕭子杞怕陶清漪孤陋寡聞,解釋道。
又說:“你說令弟還懂地理是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