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漪重重點頭,一雙手跟著身子一起顫抖起來。元恪,承王元恪……
“懂,懂,河流走向,山川陵谷,測量計數,風水自然,都有涉獵!”
蕭子杞低垂了眼皮,一雙綿密的睫毛隨著面前女子的話語有些微微地顫動,他突然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笑。雖說是為了救她弟弟,但她的確表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那很好啊,元恪最愛這樣的人才。”蕭子杞垂首望著面前白瓷杯中靜默的茶水,淡淡的顏色,平靜的內里,料是翻不出什麼風浪。
“那我可以幫令弟引薦一下,看看元恪會不會惜才。”蕭子杞抬起眼眸,一雙黑眼珠上是明朗的色彩。
陶清漪心中一動,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。仿佛溺水多時的人,忽然被救出水面,窒息的肺部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,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。
“那……殿下是與承王殿下很熟嗎?”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如果沒有料錯,二皇子應該與太子殿下不和的呀,而這蕭子杞,明明是太子的人。只不過,他似乎又不若傳聞中東宮的做派一般……
“不熟,僅是認識而已。”
沒想到是這個回答,陶清漪眼神一黯,正咬著嘴唇顫抖著不知想些什麼,那邊蕭子杞的聲音再度傳來,“不過,元恪惜才,我倒是可以做個順水人情。”
“那……那家弟可是有救了?”她想也沒想,脫口而出。一雙眼睛中氤氳著白霧,深深地望著蕭子杞,仿若面前的男子一點頭,她的淚水就會掉下來一樣。
她有些不敢置信了。幾經周折,千難萬難,到如今,全都不若他的一句話來的有力,來得簡單。
蕭子杞心中一片平靜,望著那面前女子的不平靜,輕輕點了點頭:“承王看上的人怎會沒救,不過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又道:“承王府中的門客少說也有七十,這七十人各個都是能人異士,想要在他們之間大放異彩,並不簡單。”他斜睨著陶清漪,似乎在等她開口說話。
陶清漪聞言立馬重重地點頭:“家弟有異才,定能討得承王殿下歡心。”一面說,那眼中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下來,說不清是因為激動,還是因為歡欣。
蕭子杞一笑:“那是最好。”
陶清漪見狀,趕忙朝著蕭子杞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響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