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一直被那馬車左拐右拐地不知被送到了什麼地方。她十分恐懼,又不敢睡著。方才在那車中聽到眾人調笑,她料想今日不會有個什麼好結局,心中真是怕極了。想到即將遭遇的境遇,她終是忍受不住,啜泣起來,眼淚撲撲簌簌地只管往下掉。
之後,這馬車終於停下來了。她又被如法炮製被人扛在肩上。大約走了一段路,她突然被那人像是扔麻袋似的扔到了地上。
馬車與石磚地還是不同的,尤其是後腦勺也跟著著了地。琉璃只覺得身子上的骨頭怕是要斷掉了,尤其那腦子,此刻也是一陣一陣的眩暈,差點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。
但是她強撐著沒有暈過去,因為在這時候,她聽到她的身旁響起一陣腳步聲,以及那人說話的聲音。
“混帳,我讓你抓人,就把她裝麻袋裡做什麼嗎?!”那人的嗓音帶著肅殺,而後便是一聲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這個耳光顯然打得有些重了,琉璃聽到被打之人倒地的聲音,就在她的身側,而後便是求饒的聲音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饒命……小的不知道不能捆,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……”
“還以為什麼?”那人戲謔道,“還以為我要將她殺了嗎?”
見那倒在地上的下人不再開口,那人這才又緩緩道:“好了,爬起來,趕緊給我滾出去吧!”
那下人像是得了特赦,琉璃只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,而後就是木門關閉的聲響。
琉璃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,從方才那下人喊出那“殿下”二字,她就似乎明白了什麼。一直到那人的聲音響起,她才知道,她又遇到誰了。
她在一片黑暗之中止不住地流眼淚,想到陶清漪與陶文亨的遭遇,再想到那日為幫陶清漪出頭挨的那頓打,她就感到既可怖又害怕。
她緊緊地閉著嘴,就怕她的哭聲再引來那人的不滿。
那人顯然並不在乎他滿不滿,他看似漫不經心地踱步到琉璃的身邊,蹲下^身子,望向被綁在麻袋中的人,笑道:“陶清漪,待客不周,哈哈,待客不周!”一面說,一面伸出手去,想要去解那麻袋上的封口繩。
那麻袋之中的琉璃原本正在顫抖,但聽到那人的話後,突然怔愣了,而後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,瘋狂地搖起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