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難不成,送信的那人沒死,難不成他們刺殺的行為早已暴露……
“這這……我我……”他語不成調地道,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嗎,又俯下身子朝著元恪磕頭,一顆心只管砰砰亂跳,“殿下明察,微臣冤枉啊……”
元恪此時再見那請願書,一顆心依舊是不能平靜。而那血紅的顏色,就像是一柄柄帶刺的尖刀,似要扎到人的心裡去。
想到那截獲這封請願書的兇險,想到那送信人的慘死,元恪雙手緊緊地握著那請願書,突然有些怒從中來。
“樓世忠!你以為你在徐州郡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覺嗎?你以為這一次父皇費盡周折將你調任洛陽為的是什麼?你還在這裡大喊冤枉,那徐州郡的百姓呢?難不成你比他們還冤枉?”
又道:“徐州郡是個大郡,你區區一個郡守,怎敢擅自增加賦稅?若沒有背後的人撐腰,就憑你的狗膽,恐怕你也不敢這般罔顧法紀!”
樓大人只覺得額頭之上冷汗直流,連帶著身子也跟著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他原以為,他最近事事亨通,此次調回洛陽,定是能夠讓他大展宏圖。誰知這原是他的臆想,他來到這洛陽城中的那天,他就成為了瓮中之鱉,籠中之鳥,砧板上的魚肉,只等待著讓人宰割了。
“殿下,老臣實在不知你在說什麼啊!”樓大人怕到極致,卻是思路清明,面對著元恪,依舊兩手一攤裝了糊塗。
“不知?”元恪聞言,似乎怒極,一巴掌拍在几案之上,若不是那几案用料敦厚,恐怕這一下就要將這几案拍得裂開。
他狠狠地瞪住樓大人,一雙眼睛像是兩道寒芒:“樓世忠,你家幾代為官,世代忠良,祖上賀樓氏曾為北魏立下功勳,到了你這代,難不成連先代的榮耀也要丟了嗎?”元恪道,又頓了頓,冷笑道:“呵呵,雖然如今樓氏人才凋零,但陰盛陽衰,後宮中好歹出了幾位樓氏嬪妃,如今後宮之中,是誰在一手遮天,一家獨大,難不成你也不知嗎?”
又道:“陛下早知樓氏異動,如今樓氏勾結太子眾人皆知,光看陛下如今對太子的態度,樓大人,你是真的看不出嗎?還是,你想當個先頭鳥,早早地去地下見賀樓氏先人……”元恪眼睛眯了眯,向前探了身子。
樓大人見元恪咄咄逼人,只覺得額上冷汗直冒,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幾圈,突然語氣一軟:“殿下……殿下饒命啊……”他心中怕極了,甚至連方才的冤枉也不敢喊了,只能跪在地上,一個一個地去磕響頭。
元恪直起了身子,神色緩和了一些。看向樓大人,眼中帶了蔑視:“樓大人,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,只在你私自增加賦稅這項,我可保你性命。”
那樓大人見有一絲生機,問都沒問,趕忙答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