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漪被他這一喚,生生地逼出些眼淚。
方才原本是元恪安排他與陶清漪見面,誰知不巧卻被長秋宮中的丫鬟撞上。若不是連臻及時跑來告知,並機警地劃破了自己的衣服,只怕……
“只怕”之後的後果陶清漪不敢細想。想到此處,她只覺得自己周身汗毛,連帶著她的頭髮,都快要立起來了。
陶清漪抽出絹帕略略地擦了一把濡濕的眼睛。強迫自己對著面前的少年露出一個溫和柔軟的笑。
而這少年並不是別人,正是陶清漪一母同胞的弟弟——陶文亨。
不,如今並不再是陶文亨。而是被二皇子承王元恪賦予新身份的承王府門客——常余。
那常余見自己的阿姐對自己笑,趕忙伸手拉了她的手:“阿姐,好久不見,我可真想你啊!”
他這般說,活潑的語氣,一如當年那個小小少年。
陶清漪下意識地去望他的左眼。見他那左眼掩映在額前長長的碎發下,只覺得心間好似被針刺了一般。重重地也反握住他的手,道:“文亨,你最近可好?”
說罷這話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苦笑道:“你瞧我這記性,你現在,是叫常余。”
常余點了點頭,也有些尷尬,便錯開話題,詢問起她:“阿姐,我聽承王殿下說,你現在是在為蕭子杞做事。”
陶清漪的眉頭一跳,並不置可否。
那常余見陶清漪不答,心中瞭然,便蹙起眉頭:“阿姐,你怎可為他做事?那人心懷叵測,深藏不露。而且你心思至純,本就不適合宮中生活,如今你入宮為妃,自是困難重重。稍有不慎,便會殞了性命。我不信他看不出!他明明,就是將你往火坑裡推!”
“文……常余,他人如何,我們未可知,也不多做評價,但他畢竟幫過我們。你不知道,當時你被困於刑部,也是由他指點,我才能將你救出。況且若沒有他,我怕是要被三皇子害死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