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這般說罷,陶清漪卻不知為何又想到琉璃。雖然知道琉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,與他並無直接關聯,但聯想到琉璃差點被他殺死,陶清漪心中還是糾結出了疙瘩。
正思考著什麼,那邊常余卻又開口了:“阿姐,你心思真是單純!不怕與你說個實話,你與這大魏的先皇后頗有些形似,那蕭子杞大概是看上了這一點,才會幫助你我。如若不然,他怎會如此古道熱腸?我就不信,他若無所圖,會讓你入宮?阿姐,你就沒想過,也許從一開始,你就被那姓蕭的給騙了?”
陶清漪心中咯噔一下。蕭子杞有所圖,是他自己承認過的。但她實在不願再往深處想,當時她入宮,明明是被逼得走投無路……
雖然心中一陣不安,但陶清漪還是佯裝出無事的樣子,對著常余道:“你莫要把人心想得太壞!”
那常余聞言嗤笑道:“阿姐,你別怪我說得難聽,你一向不會識人。你看曹居仁,那時你還不是……”
“陶文亨!”陶清漪有些生氣了。就仿佛好不容易長好的傷疤被重新揭開,她頓時只覺一陣剜心的疼痛。
常余見自己阿姐有些冥頑不靈,又咄咄逼人地說了幾句,直將陶清漪氣得差點七竅冒煙了。好在這時,那不遠處的元恪出聲來喚,說是後宮之地,不宜久留,以免惹出是非,那陶家姐弟,這才不歡而散了。
“阿姐,你想清楚。承王殿下一貫做事端正,於公於私,都是好人。但那蕭子杞,雖說幫過我們,但也無非是個順水推舟的人情。你仔細想想,若是他當時真想幫我,為何我又會失了一隻眼呢?”
又道:“若是他實心幫忙,多與承王殿下美言幾句,我這隻眼睛,怎麼會……怎麼會……”說到此處,常余的身子有些顫抖,陶清漪原本以為他想哭,誰知抬眼卻看到常餘一張憤恨至極的臉。
“文……常余,我們畢竟受人恩惠,況且當時蕭公子也明說,他與承王殿下關係一般,你不能……”
“好了阿姐!”常余出聲打斷陶清漪,“事已至此,我不想再深究此事。但蕭子杞,你切莫再與他有任何關聯!況且如今我們身在大魏,自當為大魏效力。那蕭子杞居心叵測,向大魏俯首稱臣,卻暗地裡覬覦大魏皇權,當是亂臣賊子!只恨沒有確切的證據,不能將他繩之以法!但如今承王殿下已有他把柄,奈何他也不能再如何翻天!你切莫再與他扯上什麼聯繫,最後弄得自身難保!到時候就是承王殿下想要保你,也難保住!”
陶清漪心情十分複雜地將這些話聽入耳朵,末了元恪走近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對她開口道:“陶小姐,應你的要求,常余你也見過了。今後,若無必要,就別再聯繫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,我以後難道想見他也不成嗎?”陶清漪看向常余,那常余此刻也在看他,一張臉上表情變幻莫測,到底也說不清是個什麼情緒。
那元恪揚了揚唇角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陶小姐,你可真會得寸進尺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此次將他帶入宮中,本王已是後悔。常余此人我還有用,你身為後宮嬪妃,當以身作則,莫要亂了綱紀,害人害己!”說罷,再不理陶清漪,便邁了步子要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