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漪又挑了一個宮人:“你說,玉瑤姓什麼?”
“姓……姓郭。”那宮人突然被選中,嚇了足足的一跳,但還是在平復心情後,便脫口而出了答案。
陶清漪一連問了好幾個人,眾人都道玉瑤姓郭。這般問罷,她又轉向那侍衛:“玉瑤她姓郭,你說你不知道?”
又道:“那她祖籍是那兒,今年年方幾何,生辰幾何,閨名是什麼,這些,你總該知道吧?”她看向那侍衛,冷靜,嚴肅,銳利。
那侍衛只覺被她目光看得皮肉生疼,顫抖著身子,冷汗直流。最後囁嚅了半天始終沒說出什麼,乾脆把心一橫,對著皇帝磕下頭。
“皇上饒命,是皇后娘娘,是皇后娘娘交代奴才這麼說的!皇上饒命,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……”
這一下,那方才還呈現出疲態的皇帝,驀地來了精神,重重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矮几,險些將那矮几怕斷。而後,他站起身子,威嚴道:“皇后,你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?”
那皇后方才還是一副要至陶清漪於死地的表情,如今見到皇帝突然發難,趕忙跪下身去。
“皇上,妾身冤枉啊……”
“冤枉?愛妃,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!”皇帝彎著腰看著皇后,出言諷刺道,又站起身來,吩咐左右:“從今日起,皇后禁足一月,罰俸祿一年。禁足期間,後宮事務交由衛夫人處理!長秋宮所有人,沒有我的命令,不得外出!”這般說罷,又看向身後的侍衛吳勇。
那侍衛吳勇還伏在地上,恍惚間覺得有人朝他走近,直到一雙踏著重台履的腳落在眼前。
“你說,今日你去雪花亭,到底是為了陷害誰?”皇帝居高臨下地問,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壓迫得那吳勇不能自已地顫抖起來。
“小的……奴才……”那吳勇張了張口,只覺得喉間口乾舌燥。
“說!”皇帝呵斥道。
那吳勇身子一震,趕忙伏在地上:“奴才……奴才是為了……為了……為了陷害……”
然,這一句話未說完,那身後卻猛地衝出一個人影擋住了眾人視線。等眾人反應過來再看,那侍衛吳勇卻是瞪大了雙目,望著面前之人,堪堪地倒了下去。而他的太陽穴上,正有一支染血的金釵,足足沒入了大半。
而他身旁,那一臉飛濺著鮮血的皇后,卻像是地獄夜叉一般,喘著粗氣,雙目眥裂。
“皇后!”皇帝怒吼道。周遭眾人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,那皇后卻“砰”的一下跌坐在地上。
“這件事情,你務必給我一個解釋!”皇帝的聲音如同結了冰碴,一字一句,冷冷地砸在皇后的頭臉之上,只讓皇后覺得是生生的疼。
周遭的一切開始變得不甚分明起來,人聲,人影,還有她恨著的那張明晰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