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牙,終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,輕輕地顫抖起來。
“皇上,妾身冤枉啊……”她留下眼淚,心中快要苦出大江大河:“是他們,是這些人要逼死妾身啊……”
……
皇后殺了宮中侍衛這件事,終究是還沒能傳出桂吾宮,就被扼殺在了搖籃。只不過在今日,大魏朝的中宮皇后,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,被皇帝罰了禁閉。一時間後宮之中流言四起,都說是皇后受那太子牽連,想求情卻惹怒了皇帝。這般看來,樓皇后還真是重情重義,堪稱一代賢后,明明無論哪個皇子最後登上大寶,都無法撼動她的地位,她卻鋌而走險,不肯棄車保帥,太子殿下真是不枉與她母子一場。不過,這太子之位,那位殿下果真是要不保了……
舜華殿內。
皇帝閉著眼睛以手支額假寐,身後,一身環佩叮噹的陶清漪正翹著指尖為皇帝搓揉著額頭。
指尖下男人的皮膚並不細膩,甚至是有些堅硬。陶清漪揉著搓著,腦中卻莫名地只想到印象中那一張如珠如玉一般的臉。
皇帝似乎察覺到她動作遲緩下來,緩緩地睜了眼睛。
“愛妃,你怎麼了?”
陶清漪一怔,趕緊微笑出來:“皇上,妾身只是覺得你最近辛苦,在想一會兒讓廚房送什麼湯品過來合適。”
皇帝伸出手去拉了陶清漪的手,將她拽到自己身邊坐下。
“不用麻煩,朕今日有些心煩,不若一會兒讓人送些酒菜,你陪朕喝一杯。”
陶清漪眉頭跳了跳,斂下眼去,說了聲“好”。
陪著皇帝酒過三巡,那皇帝突然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案上。
“太子,真是越發的不像話,若他此次再不聽勸告,朕非廢了他不可!”皇帝的臉上帶著熏醉,惡狠狠道。
那酒杯撞擊桌面時潑灑出的酒水流得哪裡都是,陶清漪不露聲色地掏出絹帕擦過了,又給皇帝滿上了酒。
外間天色此刻已經黑透,黑黢黢的天上今夜連個星星都沒有。殿內燭光大盛,仿若白晝,酒香菜香瀰漫,倒是充滿人間滋味。
想必今日,皇帝便在桂吾宮宿下了。
陶清漪放下酒壺,又抬了食箸為皇帝夾了一塊白肉。
“你也多吃些,最近朕看你是越發的清減了。”皇帝斜了眼看了陶清漪一眼。光影中的陶清漪愈發地美麗溫婉起來,想起她下午時分還曾舌戰皇后,皇帝莫名得覺得腹中一團火燒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