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承王……”她頓了頓,並不多說,“還請萬事小心。”
寧慈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拐角樓梯,那樓梯長長,連接著樓下的林蔭道也長長。就像一條不知未來的路,前途杳杳,不知何時才會是盡頭。
陶清漪抬起頭來,心中有了些許計較。放眼眺望,那遠處,一抹天青的顏色依舊還在。似乎是離得很近,卻又是很遠。
陶清漪還記得曹居衡那一副遺世獨立的怪脾氣,誰曾想,最後娶了公主的竟會是他呢?
她輕輕地揚了唇角,心中一番情緒終是隨著暖風,越飄越遠,越飄越遠了。
身後,恰到好處地響起一陣嬰兒啼哭,回頭一看,果然是裊裊抱著小皇子來了。
“娘娘,小皇子吃罷奶怎麼哄也哄不住,非要找您。”那裊裊最近被陶清漪仇視,說起話來小心翼翼。說罷這話,又抱著孩子轉過身子,讓他面朝陶清漪。
那小孩子明明是閉著眼睛哭泣的,誰知陶清漪方一靠近,他就像是有感應似的,立馬不哭了。咿咿呀呀地吃著小手,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只管往陶清漪臉上看。
陶清漪瞧著心中一陣柔軟,從裊裊懷中接過這小孩子,一遍一遍地叫著“聖兒”。
那聖兒聽見陶清漪的聲音,更加地歡喜,竟是微微咧嘴笑將出來。
身旁的裊裊見這母子二人相處愉悅,感慨道:“娘娘,這孩子,可真是喜歡您呢!”
那陶清漪抱著聖兒逗弄,一改連日的陰霾,也笑開去:“我也喜歡你,是不是啊,聖兒……”
遠處,碧空如洗,晴空萬里,幾絲淡淡的雲朵漂浮空中,乘著清風,繾綣遠去。
這真是一個大好的天氣。
應該是吧。
……
寧慈探望陶清漪母子後,翌日,承王妃便來了。
承王府的王妃,其實並不是正妃。但這承王側妃,卻也是前些年的時候由皇帝牽線,御賜下來的婚姻。
那承側王妃說不上是多麼美麗的一個人物,但卻是美名遠揚的賢惠女子。元恪自十五歲與她成婚,雖然說不上彼此多麼愛慕,但二人生活之中夫唱婦隨,倒也和睦。
這日,承王府側王妃王氏攜禮至桂吾宮拜賀。陶清漪有模有樣地躲在榻上,再一次充當起產婦來。
此次承王側妃前來,依例只帶了兩個丫鬟、兩個太監。這其中有一個“小太監”陶清漪特別相熟,等到承王妃來喚了,他恭恭敬敬地走進來。對著陶清漪叫了聲阿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