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抬頭看過去,只見陽光灑在那珠簾上,頗有些炫目,她竟看不清公主面容。不過此刻也不是好奇公主模樣的時候,她行了個禮,道:「見過殿下。不知殿下傳荀旖來此,有何事吩咐?」
虞安公主似是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來在紙上寫著字。「倒也沒什麼事,只想問問你在這裡還住得習慣嗎?可想家嗎?」虞安公主說。
荀旖想了想,壯著膽子大膽問道:「我若想家,公主可會放我回去嗎?」
「自然不會,」虞安公主輕笑,「荀大人求著本宮要把你送進宮裡,還給了一大筆銀錢……本宮怎好拒絕他呢?」
荀旖有些無奈,嘆息一聲,又道:「那我不想家了。」把女兒送出去消災,這家也沒什麼可想的,估計回去了也幫不了她什麼。
「你急著進宮嗎?」虞安公主又問。
「啊?不、不急。」荀旖忙道。
「想來也是不急了,」虞安公主說,「正好,宮中最近事多,本宮也不便將你送進去,你還得在本宮這裡多住些時候。若住得習慣,自是最好,若是不習慣……」她說到這,便沒再說下去了,只是輕笑了一聲,笑得荀旖毛骨悚然。
「若是住得不舒服,只怕正合你意。」荀旖心想。
「總之,」虞安公主又開了口,「本宮打算五月十八那天將你送進宮,不知荀姑娘意下如何?」
五月十八……那不是周浦淵和馮晚晚大婚的日子嗎?
這女人,好狠,簡直是殺人誅心。好在她荀旖是個穿書的,對周浦淵並沒什麼特別的情愫,若是書里的荀旖,只怕聽到這話時當即便會氣急攻心、吐血身亡。
但荀旖知道,她最好順著這虞安公主來,不然還不知她會怎樣變著法兒地折磨自己呢。於是,荀旖吸了吸鼻子,努力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卻並未落淚。「都聽殿下安排。」她說。
珠簾里的那人,聽到這話,竟沉默了許久。荀旖只看到虞安公主在紙上寫了許多字,可剛寫完一張紙,她卻立馬放下筆,將這張紙扯下,揉成一團,隨意地扔在了地上。
而在這時,虞安公主卻又開了口:「聽聞荀姑娘是長安有名的才女,很會作詩?」
荀旖聽了,心中一緊,忙道:「只是隨便寫寫。」
「隨便寫寫,便能有此等才名,可不容易,」虞安公主說著,似是又看向了荀旖,「荀姑娘此時能否作詩一首,讓本宮也長長見識?」
荀旖剛想開口拒絕,卻聽虞安公主又淡淡補了一句:「給你一盞茶的時間,若寫不出來,就別出這個門了。」她說著,便坐了下來,手裡捧過什麼東西。荀旖定睛一看,正是一盞茶。
荀旖身上不覺出了些許冷汗來。「寫詩寫詩,我哪裡會寫詩,」她想著,暗暗捏緊了拳頭,「罷了,賭一把。」
是時候讓虞安公主見識一下高三學生的知識儲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