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荀旖沉吟一瞬,簡單地在腦海中過了下必背篇目,便清了清嗓子,開口背道:「錦瑟無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華年。莊生曉夢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鵑。滄海月明珠有淚,藍田日暖玉生煙。此情可待成追憶?只是當時已惘然。」
她背著,還帶了幾分感情,背完了還嘆息了一聲。「對不起了,李商隱,」荀旖心想,「借你的詩一用。」她想著,又緊張地等待著虞安公主的點評,可虞安公主那邊卻沒聲了。
「殿下?」荀旖小聲提醒了一句。
珠簾後的虞安公主似是飲了一口茶,這才說道:「果然好詩,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才女。」又問:「此情可待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……也只有荀姑娘敢寫出這樣的句子,只是不知,這詩是為誰而作?」這問題聽起來就不懷好意。
荀旖聽了這個問題,一時屏住了呼吸:她怎麼知道這詩是給誰寫的?老師上課講這個了嗎?
周浦淵的名字想都不要想,若說是寫給小桃的未免也太離譜了點……還有誰,她在這個世界裡還能給誰寫這麼一首詩呢?
「這個問題,很難回答嗎?」虞安公主又問。
荀旖腦子一抽:「是為殿下而作。」
第4章 格局打開
說完那一句話後,荀旖只覺得時間停滯了,她尷尬到只想趕緊逃離那裡。而珠簾後的虞安公主則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:「哦?寫給本宮的?你憑什麼寫給本宮?」
荀旖答不上來,只是沉默。她覺得自己肯定是完了。她甚至還暗暗觀察了下這房間的布局,盤算著該如何逃生。
「罷了,你走吧,本宮也乏了,該休息了,」虞安公主說著,又站起了身來,但並未走出那珠簾,「回去之後,多吃點飯。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,本宮真怕你倒在這裡,還得叫人把你抬出去。」
「是,」荀旖如釋重負,連連後退,便要離開,「多謝殿下,荀旖告退。」
「對了,」可虞安公主忽然又開了口,「你可會歌舞嗎?」
她會寫詩,她便要她當場作詩,若她說會歌舞,她豈不是要她當場來一段?
傻子才說會。
於是,荀旖低頭答道:「不會。」
「知道了,」虞安公主只淡淡應了一聲,「你走吧。」
荀旖聽了,連忙快步走著溜出了門。只是出門時,她似乎聽見了虞安公主的一聲嘆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