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琳琅只是附和著:「父皇說得極是。」卻又委屈地問著:「可如今,那荀姑娘該如何安置呢?看樣子,虛靜道長認定了她是無為子投胎,今早,那白雲觀還到女兒這公主府來,嚷嚷著要人了呢!可女兒想著,那荀姑娘本來是要獻給父皇的,此事京城中人人皆知,若是此時讓她頂著無為子轉世的名頭入了道觀,傳出去,怕是,不好聽。」
「那就讓她回家,」老皇帝有些不耐煩了,「那荀侍郎一開始不是不想讓自家女兒入宮嗎?」
「父皇,」李琳琅有些急了,卻撒嬌著說,「女兒,女兒……唉……」
她欲言又止,老皇帝李沔卻笑了,他終於把目光放在了這個他最寵愛的公主身上。「琳琅啊,朕聽說,你這些日子還經常與那荀姑娘走動?」他問。
李琳琅連忙搖頭:「父皇,並非如此!女兒只是想幫父皇探探這荀姑娘的為人,這才和她來往多了些。」
「小丫頭,在你父皇面前還裝模作樣的,」老皇帝說著,臉上是難得的慈愛,他終於丟下了手裡的摺子,又對李琳琅招了招手,「過來,到近前說話。」
李琳琅聽了,連忙起身,小跑過去,便到了老皇帝李沔身邊,熟練地給他捏起了肩。老皇帝笑了笑,又道:「琳琅啊,朕知道你的心事,每次宮宴,朕看著你的眼神便知道了。」他說著,扭頭看向自己的女兒:「你喜歡周家那孩子。你不想放荀家姑娘回去,便是想看著她,不讓他二人再有機會相見,是也不是?」
「女兒沒有。」李琳琅連忙否認。
「那你總盯著他做什麼?」老皇帝反問。
李琳琅語塞,竟答不上來。只聽老皇帝接著道:「那周家的孩子,也算是儀表堂堂、年輕有為,可他心不定,恐是個容易生事的,如今看起來也浮躁了些,只怕不是能有大作為的人。更何況他雖是周太后侄孫,但卻只是個侯爵。琳琅啊,你是朕最寵愛的女兒,自然也要嫁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,那等凡夫俗子,配不上你這顆明珠。」
李琳琅聽了,只是沉默。只見老皇帝又瞥了那宮娥的手一眼,又才說道:「朕不會讓你嫁他,朕會為你另擇良婿。」
「父皇,可是……」李琳琅說著,嘆了口氣,索性結束了這個話題,又問,「那荀姑娘……」
「你若是看那荀姑娘不爽,想留著她捉弄玩樂,也未嘗不可,畢竟一個侍郎的女兒而已,如同貓狗一般,不算什麼。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,要做什麼便儘管放手去做,這是你身為公主應得的,」老皇帝說著,想了想,「只是如今她牽扯到了白雲觀,那是太祖敕令修建的,歷代又有不少皇子公主入觀,地位尊崇……還是要慎重些,省得那幫老道士背地裡咒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