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,簡直一派胡言,」周浦淵冷笑一聲,又問,「我只問你一句,馬車之事,和你有關嗎?」
「有……有關。」荀旖猶疑了一下,只得認下了。總不能暴露李琳琅吧。
「為何!」周浦淵又問。
「就是,這個,」荀旖的大腦在瘋狂組織語言,雖然她想到的理由全都離奇的很,可她沒有時間了,「不是和你說了嘛,我喜歡女人……哦對,可能,就是馮姑娘,嗯,所以不願意看到馮姑娘嫁你。這才用了點陰招……嗯,應該是這樣。」她也知道自己前言不搭後語,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。
「你當真的?」周浦淵急道。
「當真。」荀旖十分篤定。
「你!」周浦淵一口氣哽在了喉中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「還我貓!」荀旖根本不想再和周浦淵糾纏下去了,她只想要回自己的貓。
可周浦淵卻好似根本沒聽見這句話一般,他只是問:「所以你從前,都是在騙我的嗎?」他說著,笑得悽惶:「我以為,你只是,不愛我了。」
荀旖愣了一下,又答道:「我先前說我如今不愛你了,你也沒信我啊。」她說著,也有些於心不忍,總覺得對不起這書里原本的荀旖。他們原本不該是這樣的。可她如果不冷漠得乾脆一點,只怕這侯爺還要再糾纏她。她真的是……怕了。
周浦淵聽了,只是搖頭,遠處終於傳來了些腳步聲。「有賊!快去搜查!」是公主府的侍衛來了。
周浦淵似是終於死心了,他的眼神里再沒有先前的不可置信,也沒有在白雲觀的憤怒。他將懷裡的參辰隨手向地上一扔,終於說道:「荀旖,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。你我,就到此為止了。」
「我謝謝你啊。」荀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連忙俯身下去,抱起了驚魂未定的參辰,只顧著給它順剛炸起來的毛。周浦淵那麼大勁兒,可別給這小奶貓掐壞了。
周浦淵見她如此,搖了搖頭,轉身便走。可走了兩步,他卻又停了下來,微微側頭,卻並未回頭。「涵真道長,你可知從軍之人,最恨的是什麼嗎?」他問著,似是又苦笑了一聲,「從不是失敗。」這幾個字,他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「哦。」荀旖早就無心聽他說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