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當本宮傻嗎?」李琳琅反問。
「哦。」荀旖只應了一聲,便又坐回原位。她看著李琳琅,思考著那個讓人不解的問題。為什麼她總是迴避呢?迴避著她的過去、迴避著她的安排……難道這些很見不得人嗎?還是只是不願告訴她呢?
半晌,卻聽李琳琅又莫名其妙地開了口:「這麼心不在焉的,在想什麼?莫不是在想馮姑娘?」
「嗯,是在想她,我可想死她了。」荀旖知道自己的那些胡說八道定然是被李琳琅的人盡數聽了去,便只當李琳琅在打趣她前日裡的胡說八道。她沒好氣地應付回答著,又收回了目光。
「哦。」李琳琅只是應了一聲,便不再說話了。
之後的幾天裡,每次荀旖抱著參辰去尋李琳琅時,都正趕上李琳琅有事,不是出去了便是在見客。每一次,荀旖都是乘興而去、敗興而歸。荀旖對此是理解的,她安慰著自己,畢竟她堂堂虞安公主,交際俗務多了些也是在所難免。她不理解的是,還是那土丘。她對那土丘一無所知。
她見不到李琳琅,便特意又去了一趟那土丘。土丘偏僻,且近景著實雜亂了些,就算白日裡也沒什麼人來。她帶著小桃想尋一條上這小土丘的路,可繞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條正經的路,入眼的皆是樹幹間難以行走的野徑。腳下都是泥土不說,還有幾分陡峭,一看便知很容易踩滑。
見了這情形,荀旖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來。那晚,她竟為了尋貓,獨自一人拖著這瘦弱的身體冒冒失失地上了這小土丘……實在是壯舉一件。
「這土丘蕪雜,遠觀好看,近看便生出一種荒涼之意來。」小桃點評著。
「確實。」荀旖說著,見實在是尋不到路,便心事重重地要離開這裡。小桃見了,便默默跟上。
沒走出多遠,她便瞧見有個婆子正在那裡持帚掃地。荀旖想了想,忙上前去問道:「你好,請問那邊的土丘有名字嗎?」
「回涵真道長,有的,」那婆子說,「是公主賜名,喚作香丘。」
「那請問哪裡有路可以上那香丘嗎?」荀旖又問。
那婆子笑了笑,回答道:「那香丘是上不得的。公主說了,那香丘只用來遠觀,上面的草木越多越好,人跡越少越好。便也免去了打理,只讓那香丘上的草木自己胡亂長著……說什麼,更顯天然之美。」
「哦,多謝了。」荀旖說著,皺了皺眉,便又向前走去。說什麼香丘上不得……那她那晚在香丘上聽見的聲音,難不成都是鬼在說話嗎?這香丘很顯然是個秘密基地啊!
想到這裡,荀旖不禁有些生悶氣了。她知道李琳琅可能有苦衷,畢竟在這麼個世界裡存活不容易。她如今的身份是公主,小心些也沒什麼,可這樣實在是很沒意思。明明已經是一條壕溝里的人了,她還瞞著這麼多,是不信任她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