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次的談話,結束得未免太過突然了。她只記得兩人聊了沒幾句,李琳琅便盯上了她脖子上的蚊子包。
「怎麼被咬得這樣慘?」李琳琅說著,便抬手要去點她脖子。
荀旖倒也沒有躲。李琳琅的指尖便觸上脖頸上那發紅蚊子包,輕輕一點,荀旖便覺得更癢了些。她口中答道:「沒事,夜裡擷芳園蚊子多。」說著,便向後一避,躲開了。
「是,你和武進侯在園子裡聊了那麼久,肯定是被咬了。」李琳琅說著,垂眸放下了手,卻又扭頭對門外的芷薈喊著:「芷薈,拿些驅蚊止癢的藥膏來。」
「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,我正要和你說呢,」荀旖說著,有些猶豫,又小心翼翼地問著,「就是,你除了派人看著這些主要角色之外,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呀?」李琳琅沒讓她知道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,可她都已撞見了,而這事似乎和故事線有關,都到了要殺人的地步,她便也不能不問了。
「沒有。」李琳琅雲淡風輕地回答著。
這很顯然是在說謊了。然而她這樣坦蕩地說謊,讓荀旖都不知該怎樣接話了。荀旖開始疑惑了:為什麼要瞞著她?她百思不得其解,只是盯著李琳琅出神。
「騙子。」
荀旖心想。
正想著,芷薈拿著藥膏進來了。李琳琅接過藥膏,便又命芷薈出去,自己卻打開了蓋子,小心地用指尖挑了些藥,又對荀旖道:「過來。」聽起來像是在命令。
這命令似乎容不得荀旖拒絕,於是她挪了過去,便動也不敢再動,任由著李琳琅伸手過來,將那藥膏塗抹到自己脖頸上蚊子包。手指和脖頸接觸的那一瞬間,她只覺一片涼意,又隱約嗅到了一些香氣,喉頭不覺滾動了一下。再看李琳琅,她看起來倒是認真得很,只盯著自己的脖子。
「這不會是風油精吧?」荀旖問著。她的聲音似乎有些發顫。
「應該是類似的東西,但在設定上肯定比風油精好用。」李琳琅回答著。她說著,給荀旖塗完了這一片,又問:「還有哪裡被咬了?」
幾乎哪裡都沒有倖免。夏天衣單,擷芳園裡的蚊子隔著衣服都能吸她的血。荀旖尷尬地笑了笑,道:「我回去自己塗吧。」
「怎麼,不想讓我幫你嗎?」李琳琅倒也沒有太執著,她雖如此問著,卻把蓋子蓋好,交給荀旖了。
荀旖聽了,卻來勁了:「你回答我一個問題,必須說真話。回答了,我才讓你幫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