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素霜教得好,」李琳琅說,「她的箭術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。」
「說起素霜,」荀旖又好奇起來,起身走到了方才的書桌前,撐在桌邊,問著她,「她既然是江湖中人,又怎麼會替你做事?你是怎麼把她拉攏過來的?莫非你在江湖上也有勢力?」
「你真當本宮無所不能呀?」李琳琅笑著反問著,又解釋道,「和熙二年,她意欲行刺我父皇,未成,被我救下,這才跟了我。」
「那這算不算是改變了原文的故事線呢?」荀旖忙問。
李琳琅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:「在原文裡,她便沒有行刺成功,但好在逃脫了,此後便不知去向。算起來,倒也不算改變,她如今在世人眼中,的確是不知去向的。我當時寫這一筆,只是想說明老皇帝的不得民心,滅亡是遲早的事。卻沒想到,有朝一日我竟會生活在這裡,竟然還讓她成為了我的人。只是不知,她以後會不會也是如此。」
李琳琅說著,聲音里有些悵惋。「總是這樣,」她扭頭看向了窗外,手裡的團扇一振又一振,只聽她說,「看似改變了,但又什麼都沒有改變。好像我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徒勞的掙扎。」
「會改變的,」荀旖連忙勸慰著她,「我還活著,就是證明!」
「那你可一定要活得久一點,陪我久一點。」李琳琅又看向荀旖,笑著說。可她說完這一句,似乎又想起了什麼,忽然沉默了。
荀旖見了,連忙問著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,」李琳琅又擠出一個笑容來,可卻又立馬避開了荀旖的目光,說道,「只是……想起了姜皇后。」
「姜皇后,她是怎樣的人?」荀旖又湊近了些,好奇問著。
李琳琅喉頭滾動了一下,卻只是說道:「她……她,很好。」
見李琳琅眼圈微紅,荀旖也不便再問了。她連忙清了清嗓子,開始轉移話題,道:「我歇夠了,繼續教我寫字吧。」她說著,繞到了書桌前,卻不坐下,只站在那裡拿起了筆,然後看向了李琳琅。
「好,」李琳琅似乎也從方才的感傷中脫離了出來,她微笑著,對荀旖說道,「你寫吧,本宮幫你看看。」
「多謝殿下啦。」荀旖只看著李琳琅笑,手下卻已不自覺地開始動作了。筆鋒遊走,留下一連串墨痕,低頭看時,只見上面已是潦草的四個字:我想見你。
李琳琅見了,笑著拿團扇輕輕打了下荀旖的手臂:「讓你練筆畫,你寫得是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