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些日子寫習慣了嘛,下筆就想寫這四個字,」荀旖笑著解釋著,卻又問,「怎麼?可有長進?」
李琳琅無奈:「最起碼是繁體字了。」
這評價實在是不算太高。荀旖不服氣地微微撇了撇嘴,卻又忽而一笑,抬手便要拿筆去畫李琳琅的臉。李琳琅見了,連忙拿團扇一擋,那重重的一筆便都落在了團扇上。
「好啊你,竟妄圖捉弄本宮!看本宮怎麼報復你!」李琳琅笑著丟下了團扇,順手便摸起了另一支筆,在硯台上狠狠地蘸了墨水,便朝著荀旖而去。
荀旖見了,連忙要躲,卻還不忘緊握手裡那作為武器的筆。可如今的她哪裡是李琳琅的對手呢?剛躲出珠簾在屋子裡跑了沒多遠,她便被李琳琅一把從後捉住了手腕。手上一酸,手裡那支蘸滿了墨水的毛筆便落在了地上,墨汁濺在了她素色的繡花鞋上。而李琳琅正持著另一根筆,笑著看著她。
「還能跑嗎?」李琳琅笑問著,拿著那根筆逼近了荀旖。
荀旖眼看著那筆尖就要落在自己臉上,慌忙掙扎。可她力氣實在是太小了,身體又太弱,這一掙扎,反而自己腳下不穩,便要向後倒去。李琳琅眼疾手快,連忙將她一拉,卻將甩在了一旁的茶桌上,茶杯里被震出了幾滴水。荀旖剛要開口認錯求饒,李琳琅卻已抬手將她雙手按在了頭頂。
這一次,荀旖是想躲也躲不過了。而那筆尖也在意料之中落下來了。濕潤的筆尖落在了她額頭上,力道卻並不粗重,只是輕滑地在她額上留下了幾筆,便轉瞬離開了。
李琳琅終於將筆丟到了一邊,卻仍按著荀旖。她看著荀旖,故意微笑著說道:「涵真道長,怎麼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呢?你看,這又吃虧了吧?」
「殿下可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,」荀旖說著,又作勢掙扎兩下,挑眉說道,「這樣對一個出家人,不好吧?」
李琳琅頷首一笑,總算鬆開了手,又向後退了兩步。荀旖終於可以坐起來了,她踩在地面上,又連忙轉身對著茶杯看水裡的倒影,只見她額頭上畫了一個清秀的「王」字。
「啊,這!」荀旖見了,連忙就要尋帕子去擦那墨跡。可她剛要摸進袖子,李琳琅的帕子便丟了過來。
「殿下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啊,真貼心。」荀旖接過帕子,哀怨地看著李琳琅。
一旁的李琳琅也終於撐不住,笑出了聲來。可她卻又立馬故作正經:「本宮本想將你畫成一隻老虎。可是見你可憐,只得留個『王』字……不知涵真道長可還滿意?」
「滿意,滿意極了,」荀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,「李琳琅,你別太得意!遲早有一天,我會還回來的!」
「嗯?本宮很想聽聽,你要怎麼還回來?」李琳琅笑問著,又把荀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