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給她想好去處了嗎?」荀旖問著李琳琅。書房裡,香菸裊裊。荀旖便立在書桌前,一邊練習著寫字,一邊和李琳琅閒聊。
李琳琅立在窗邊,嘆了口氣:「頭疼。」
這實在是讓她犯了難了。楊鯉兒在她原本的大綱里戲份不多,她最重要的劇情便是因愛生恨毒殺李景修。而如今,她已真的將李景修視作兄長,又怎能毫無芥蒂地接納楊鯉兒在自己府中做事、讓她有機會接觸到李景修呢?
可是放楊鯉兒離開,讓她學門手藝自謀出路,她也不放心。一來,是這亂世謀生艱難,而楊鯉兒自小便被拖入了火坑,讓她自己謀生,只怕她還是會走回之前的老路,並不能救她;二來,李琳琅也擔心,若是讓楊鯉兒脫離了自己掌控,她還是會走到既定的軌道上。
荀旖也不是沒出過主意。她想讓楊鯉兒跟著她一起出家,卻被楊鯉兒拒絕了,李琳琅也否了這主意。荀旖甚至提出過讓自己在這裡的家人收留楊鯉兒,卻又被李琳琅否了。
「荀侍郎一家,也很重要,」李琳琅無奈地笑著,「你那哥哥,荀旌,也是長於策論、頗有見識的英才,是未來的國之棟樑。在原本的設定里,他因你之故,也算得上是周浦淵的心腹了。楊鯉兒看起來柔柔弱弱的,可卻早就被養成了一個極端的性子。本宮還想著拉攏你哥哥,哪裡會把燙手的山芋往他面前送呢?」
「啊?」荀旖卻跑了題,「你要怎麼拉攏他?需要我出面嗎?我應該可以幫上忙吧。」
李琳琅只是微笑:「我對你好,便是最好的拉攏他的法子了。」
「哦,原來殿下對貧道好是別有用心的啊。」荀旖故意陰陽怪氣著,「別有用心」四個字還特意拖了長音。說罷,她還輕輕「哼」了一聲,又換了張紙,繼續勤奮地練習著。
「的確是別有用心,」李琳琅倒是坦蕩,又走到桌邊,拿起茶杯細細地品了一口,這才接著說道,「我暫時還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去處給楊鯉兒,便先讓她聽你的安排住在客棧里吧。長安城裡都知道,她是你救下來的,而你如今背靠本宮這棵大樹,想必也不會再有人肆意欺辱她。」
「也好,」荀旖點了點頭,又嘆了口氣,「唉,她也是個可憐人。」她說著,又低下頭,也無心再寫字了。那日大街上楊鯉兒可憐兮兮的模樣,實在是太過震撼、讓人痛心了。
「是啊,很可憐。」李琳琅垂眸看著茶水,重複著。若她在這個世界裡也只是一個平民百姓,只怕會和楊鯉兒一樣吧。
「就連素霜都心疼她了,」荀旖道,「前幾日你沒回來時,素霜都愧疚得常去看望她,給她送吃食……還好,我差點以為素霜只會殺人呢。」
「素霜人很好的,她也曾在江湖上行俠仗義,只是面冷心熱罷了。」李琳琅道。
「那你當日是怎麼讓她心甘情願為你做事的?」荀旖又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