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琳琅只是垂著眼,淡淡說著:「我同她說,為了天下安寧,在我父皇五十三歲之前,本宮定會親手弒君。只是在此之前,本宮需要她幫忙,讓我父皇的死不至於惹得天下大亂。若是沒有做到,她大可以先殺了本宮,再去殺了陛下。」李琳琅說著,抬起頭來,對著荀旖微微一笑。
荀旖愣了一下:「你……真是個狠人啊。」又忙問:「那這老皇帝,如今多大年紀了?」
「四十八了。」李琳琅回答。
荀旖聽了李琳琅的話,倒吸一口涼氣:「你加油。」
「放心吧,元崇六年,這本就是我父皇原本的死期,」李琳琅笑了笑,「若我沒做成,到時候,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。」
兩人正說著,只見芷薈從外走來,對著李琳琅耳語了一陣。李琳琅聽了,面露驚喜之色:「當真?」
芷薈點了點頭,應了個「是」。李琳琅忙道:「快去知會景修哥哥。」芷薈聽了,便退下了。
「怎麼了?」荀旖忙問。
「嘉魚山莊有個鐵匠,成功復原出了一把劍,」李琳琅說著,一挑眉,「怎麼?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瞧瞧?」
「好啊!」荀旖連忙點頭,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兩人略微收拾了一下,荀旖又換了道袍,這才一同乘著馬車出府向城外去。一路顛簸,兩人只在車上隨口說著些閒話,方才還聊著參辰那調皮的小貓,轉頭便聊到了馮晚晚身上。荀旖也早聽說了馮晚晚在獵場裡的事跡,如今聊起來,話語裡的欽佩之情更是溢於言表。
「她如今看起來並不開心,她沒有愛上武進侯。」李琳琅回憶起那日她見到的馮晚晚。或許,這便是故事線被打亂的後果吧。原本在這個時間,她還沒有堅定的志向,如這個世界其他的尋常女子一般,心裡只惦記著家人、愛人……不然,她怎麼愛上了武進侯呢?如今,她過早地清醒了。沒有那些虛幻的愛情做安慰,她留在武進侯府,便只剩了痛苦。
「你覺得,她沒有愛上周浦淵?那周浦淵呢?」荀旖又忙問著。
「看馮晚晚在獵場的所作所為,只是為自己爭一口氣,看他二人如今的相處,只怕,她到最後也不會愛上周浦淵。而周浦淵……」李琳琅說著,抬眼看了看荀旖,又飛快地挪開了自己的目光,「他或許是在意馮晚晚的,但絕不是像從前在意你那般在意她。看起來,他應當只是在意馮晚晚武進侯夫人的身份……唉,男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