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木已成舟,」李琳琅垂眸說著,「沒用了。」
荀旖聽了,站住了腳步,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。「可是憑什麼!」荀旖憤憤不平,她看向李琳琅,問著:「憑什麼他們可以將她送來送去!」
李琳琅看著荀旖,有些話卻根本說不出口。在這個世界,大戶人家將妾室作為禮物送人乃是常事,就如歷史上那許多文人軼事風流故事一般。這些人自己風雅過了快活夠了,後人也視之為美談,可又有誰想過那些被當作禮物送來送去的女子?
「我不服!」荀旖說著,連連跺腳,又道:「我這就去武進侯府,把楊姑娘搶出來!然後打死那群烏龜王八蛋!」
她破口罵著,罵罷,她又要走,卻被李琳琅死死拉住。「沒用的,」李琳琅無奈嘆息,「素霜姐姐查過了,一應文書契約俱全,我們幫不得了。」
「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送來送去嗎?」荀旖回頭問著,又氣沖沖地罵著:「他們都是仗勢欺人,我就要去了他們的勢!我要去了這個世界的勢!」
李琳琅見了她這心急如焚以至口不擇言的模樣,想了想,又道:「只有問問馮姑娘了。她如今是武進侯府的當家主母,應該可以幫上忙。」她說著,鬆開了手,便回到了書桌前,道:「我這就給武進侯府下帖,請馮姑娘明日來賞荷。」說著,她便鋪好紙,拿了筆,將請帖寫好,又對外喊道:「芷薈!」
芷薈聽了,忙跑進來,李琳琅便將這請帖交給了她,還囑咐著:「要讓武進侯府知道,是本宮請的她。」
芷薈聽了,應了一聲,忙拿了帖子出去。李琳琅看著芷薈出去,又收回了目光,只垂眸盯著書桌上那空空如也的白紙出神。荀旖本來滿肚子的怒火要發泄,見李琳琅這般魂不附體的,生怕她又自責,一時忙將怒氣強忍住了。她走到李琳琅身側,蹲跪在她身邊,只抬頭望著她,卻一句話都不說。
李琳琅正發呆著,視野中卻忽然出現了荀旖,這實在很難不被她注意到。她回了神,看向荀旖,努力地笑了笑,剛要說話,卻聽荀旖先開了口:「對不起。」
「對不起什麼?」李琳琅一時不解。
荀旖將下巴放在了李琳琅的膝蓋上,垂下眸子,說道:「你這些日子本就有許多煩心事,我剛才還脾氣不好,大吼大叫的。」
「就為這?沒事的,」李琳琅笑著捏了捏荀旖的面頰,又撫上她的頭髮,「我知道,你是因為擔心楊姑娘,所以才那樣的。我又怎麼會怪你,你又何必向我道歉呢?」
「可我卻不知你在想什麼,」荀旖仍是垂眸說道,「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忙,你還擔心著楚王。可自昨日你從楚王府回來後,你便一直沒怎麼說話,魂不守舍的,明顯還有別的心事……琳琅,你若心裡有不痛快,可以和我說的。我不能幫你做一些實事,但我可以永遠聽你傾訴、幫你排解……只是,你不要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