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旖說著,又直起身來,抬頭望著李琳琅。她伸出手,撫摸著她面頰,又顫聲喚了一句:「琳琅……」
李琳琅聽見這一聲喚,心中一動,忽而也從椅子上下來跪在地上,一把將荀旖撈過,緊緊地抱在懷中。「荀旖,我不想說,」她小聲說著,「我只是……心裡很亂。」
荀旖輕輕拍著她的背,柔聲安撫道:「不想說便不說了,想說的時候再說,只是不要一直憋在心裡……如今,我在你身邊,你和從前不同了。」
「嗯。」李琳琅輕輕應了一聲,鼻腔里已醞釀著厚重的氣音。她吸了吸鼻子,又把荀旖抱得更緊了些。她如今很是迷茫,又覺無力。她知道,荀旖早就把能寬慰鼓勵她的話都說了個遍了,如今要邁過這道坎,只有靠她自己了。
第二日,馮晚晚果然來了。荀旖還沒開口,她便嘆了口氣:「我知道你們找我來是為什麼,我也是她進門那日才知道的消息。」馮晚晚說著,命侍女捧過一個盒子來,對荀旖道:「這是楊姑娘托我送來的。」
荀旖見了,忙伸手接過,打開一瞧,卻不由得一愣。李琳琅忙問:「是什麼?」說著,她也看過去,只見那盒子裡是些碎銀壓著幾張紙。
荀旖將那幾張紙拿出來,看向李琳琅,道:「是我先前幫她租房的文書契約。」她說著,又將這幾張紙粗略看了。「還有我這些日子幫她花的錢,她寫了一份明細。」荀旖說著,手裡捏著這幾張紙,一時回不過神來。
「她是要和我們撇清關係嗎?」荀旖回頭不敢相信地問著李琳琅。
「馮姑娘……」李琳琅也忙看向馮晚晚。
馮晚晚嘆了口氣:「我也不知她意欲何為。這兩日我派人瞧著她,只見她倒如同全不在意此事一般,連個感嘆的話語都未曾說過。我擔心她心裡不痛快,還特意去找她說話,可她卻禮數周全,言語上也客氣的很……可能,她還不信任我吧。」
荀旖聽了,只是沉默。她看著手中的文書,心裡只覺得憋屈,不由得將這文書捏緊了,手上的筋條甚至都凸顯了出來。
馮晚晚見荀旖如此,心裡也傷感起來,又忙對荀旖道:「荀姑娘,請放心,她如今在武進侯府,我會照顧好她的。哪天她若願意對我敞開心扉,只要她開口,我便能讓她離開武進侯府,去過她自己想過的日子。」
「多謝了。」荀旖道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