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杏酪端來時,李琳琅剛補妝完畢,正對著鏡子看。見杏酪端來,她終於露出了笑容,看向丞相夫人,道:「多謝了。」說著,便拿起湯匙,坐在這鏡前便吃了起來。
丞相夫人見她笑了,終於鬆了一口氣,又勸道:「殿下,筵席就要開始了,不如我們先入席?」
「也好。」李琳琅放下了還剩下的半碗杏酪,又對著丞相夫人說著:「這杏酪好吃,且給本宮留著,本宮一會兒還要用呢。」
虞安公主做出什麼事都是不奇怪的。因此,丞相夫人也沒有多問,便依了她。幾人剛出門,便聽說迎親車隊已在門外了。丞相夫人聽了,忙向李琳琅行了禮,便趕著去迎了。
見丞相夫人離開,李琳琅又冷了臉,入了席,拿起一杯酒,慢慢地飲了下去。「殿下……」芷薈心疼地喚了一聲。
「沒事,還沒到時候呢,」李琳琅小聲說著,那邊拜堂的聲音傳來,這邊李琳琅在悄悄問著芷薈,「沒出什麼問題吧?」
「沒有,」芷薈悄聲說,「鄭禁都聽見了,也果然被人瞧見在廚房在徘徊,他也果然派了侍從悄悄去書房拿信。」
「好。」李琳琅應了一聲,腹中已開始隱隱作痛。而那邊,已拜完堂,丞相一家已要挨個敬酒,剛敬了晉王夫婦,正端著酒杯向李琳琅而來。
「殿下……」芷薈擔憂地喚著。李琳琅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。
芷薈不知道公主做這般犧牲到底值不值得。公主每次都胸有成竹,所有事情都準備得很周全。還有這些重要的朝中大臣,她似乎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他們。可是,這樣終究太過危險了。
正想著,只見丞相一家已到了跟前。李琳琅起身,拿起酒杯,忍痛聽著丞相一家說著那些客套的場面話。李琳琅也勉力笑著應付了幾句,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隨即便坐了下來。
「殿下臉色怎麼不太好?」對面的晉王妃先注意到了不對,連忙問著。
李琳琅笑了笑,還想說話。可剛張開口,她卻忽然眉頭一皺,一轉頭,一口血便噴在了桌上。
「殿下!」
「小六!」
周圍人一時都慌了,連忙圍了過來,只見李琳琅正一手捂著肚子,口中流血不止,泛黑的血一口一口地向外涌著。而她的另一隻手,則緩緩抬起,指向了那倒了的酒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