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中毒了!」芷薈故意如此喊著。
李琳琅聽到這句話,終於放下心來,在晉王妃的懷裡閉上了眼睛,昏了過去。她相信素霜的藥,她也相信,事情一定會按著她預料的軌跡繼續運行。
這便是她送給丞相王栻的大禮。
荀旖正在書房裡練字,忽然聽說了李琳琅中毒的消息,急得扔下筆便要出門趕去丞相府。可正吩咐小桃去備車時,素霜卻忽然出現了。
「放心吧,」素霜說,「毒藥是我親手配的。會讓她吐血,昏迷一會兒,但無性命之憂。」
「你怎麼敢!」荀旖急了,卻忽然又反應過來:「難不成……是她?為什麼!」
素霜點了點頭,卻只是說道:「殿下說,她自有分寸。」
「她究竟想做什麼?」荀旖忙問。
素霜看了一眼荀旖,回答道:「三言兩語說不清,往後你便知道了。」說罷,她也不再理會荀旖,出門去了。
後來,荀旖才知道李琳琅的意圖。其實,李琳琅要做的很簡單:逼迫丞相王栻站隊。
兵部尚書鄭禁雖與丞相王栻交好,可丞相實在是有些瞧不起這個成天到晚只會奉承人的兵部尚書,二人確有些嫌隙。李琳琅要做的,便是讓鄭禁以為王栻決心扶持李景修,然後讓王栻擔上毒害公主這樁莫須有的罪名。王栻必定先封鎖消息,再請太醫來為虞安公主救治,與此同時他會用盡渾身解數洗刷罪名,然後,他便會發現廂房裡那隻吃了幾口的杏酪。再向下查去,他便會發現,鄭禁曾在廚房外徘徊,而在婚宴開始前,鄭禁剛和虞安公主起了爭執。
發現鄭禁曾出現在廚房附近後,王栻必向鄭禁發難。鄭禁不曾下毒,自然會疑心是有人陷害,他剛發現了李景修和王栻的關係,而他和李景修向來不合,當然會疑心是王栻設局要害他。此時的鄭禁必然會反問王栻和李景修的關係,他會拿出李景修的那幾封書信來。那幾封信里自然不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,僅僅是李景修親手抄寫的一些詩詞歌賦——這些東西最容易被人疑心有隱語了。越是見不得人的話語,便越是可疑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二人都會疑心對方有意陷害。王栻會覺得是鄭禁拿著些莫名其妙的書信來誣陷他,甚至是要置他於死地的地步,畢竟如今誰都知道,楚王不得聖心。若是此事被楚王的政敵知道了,而虞安公主也恰好在他府中出了事,那許多人以此為藉口群起而攻之,他丞相被問罪便是難免的了。
於丞相而言,當務之急,自然是趕緊撇清關係。而此時,就有個完美的「罪魁禍首」;此地,又是丞相府。在人家的地盤上,鄭禁哪裡有反抗的機會呢?很快,鄭禁便會被綁縛起來,奪去手中書信。
但鄭禁也不是傻子,在拿到李景修書信時,他必然會留下那麼幾封偷偷送出去,或者直接交給賓客中那些自己的死黨。當這些人認為丞相已倒向李景修時,丞相便已別無選擇了。他們勢必會走向決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