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晚晚湊近了,悄聲笑道:「二位,當我傻嗎?」她說著,又站直了身子,背過手去,笑道:「先前我只是覺得你二人私下裡過分親厚了,倒還沒往別處想,直到武進侯府里那一吻,才隱隱覺得不太對勁。可後來我想,那時我們在喝酒,酒後的舉動哪裡算數?可再後來,我又覺得不對勁了。」馮晚晚說著,頓了頓:「給我安排假身份、送我入軍營,應當是很重要的事。這樣重要的事,當初楚王殿下都不知道,涵真道長卻知道了。這難道不可疑嗎?這一路上,我百思不得其解。思來想去,便只有那一個解釋了。」
她說著,微微揚起下巴,用那銳利的目光審視著二人。荀旖根本敵不過她這鋒利的眼神,不由得看了李琳琅一眼,終於無奈地笑了。
李琳琅也自嘲地搖了搖頭:「我就知道,和你在一起時間長了,肯定瞞不住你的。」說著,她又看向了荀旖。
只聽馮晚晚接著道:「殿下,荀姑娘,你們放心。你們既助我完成了心愿,我也不會辜負你們。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,儘管吩咐。」
「好啊,」李琳琅倒是笑得坦蕩,「到時候本宮可不會客氣。」她說著,又道:「說起來,禁軍中有個缺,官職不高,主要職責是練兵,時間也靈活一些。你若願意,本宮便給你安排上,你有時間了便可以去練兵。如此一來,你在長安城中,可以既是寧成伯府的女兒、武進侯府的夫人,也可以是禁軍的將領萬峰將軍。本宮還給萬峰將軍置辦了一間屋子,不大,有一兩個公主府的老僕。你若累了,也可以去那裡歇腳。你看,如何?」
馮晚晚聽了,眼睛一亮,又連忙下拜。「多謝殿下!」她說。
「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客氣了。」李琳琅說著,忙和荀旖將她攙扶起來。
馮晚晚站起,微微頷首一笑。荀旖看了李琳琅一眼,又用眼神瘋狂示意她,眼睛都擠酸了。李琳琅見了,這才又笑了笑,回身去拿了一個小盒子來。
「這是,景修哥哥送你的禮物。」李琳琅說著,將那盒子遞給了馮晚晚。
馮晚晚愣了一下,忙接過那盒子,打開一看,只見是個護心鏡,做工很是細緻。她看見這護心鏡,不覺一笑,眼眶卻有些發紅了,只伸手輕輕撫摸著它。「改日定當親自謝過楚王殿下,」她想了想,終於又猶猶豫豫地去問李琳琅:「楚王,如今可好?」
李琳琅聽了,笑容凝固了一下,這才道:「他,身體還好,但其他事情和從前沒什麼兩樣。」
可馮晚晚捕捉到了李琳琅面容上那微妙的一瞬擔心,忙問道:「是有什麼事不對嗎?」
李琳琅見她如此問,不由得嘆了口氣,卻道:「晚晚,這話可能冒昧,但本宮不得不問。」
「殿下請講。」馮晚晚說。
李琳琅道:「晚晚,你和楚王,是不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