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必客氣?」馮晚晚微笑著說。
荀旖笑了笑,剛要再說話,卻忽然聽見一旁響起了男人清嗓子的聲音。她這才發現,周浦淵竟就在不遠處立著,他凝視著她,卻面色不善。
荀旖怕周浦淵瞎想又連累了馮晚晚,連忙後退了一步,離馮晚晚遠了些。還未開口說話,只聽周浦淵卻問道:「涵真道長,身體不適嗎?」
「貧道一向體虛,無大礙的。」荀旖垂眸說著。
「涵真道長一定要好好保養身體,」周浦淵只盯著她,「這世上還有很多事,是值得一看的。本侯希望涵真道長能看到那些事,若是身體不好,便什麼都看不了了。」
荀旖聽了,卻只是敷衍答道:「多謝侯爺,貧道記住了。」她說著,看了馮晚晚一眼,又忙垂下眸子,冷冷說著:「宴席就要開始了,我們還是快些走吧。」她說著,略施一禮,便忙忙地轉身就走,也不再和馮晚晚多說話了。
如今的她已不是在逃離尷尬,而是在逃離危險。她早已清楚地意識到,周浦淵比她想像中的要危險許多。
她急急走著,李琳琅安排的侍女也攙扶著她前行,可身前引路的太監在此刻卻話多了起來。「涵真道長人緣真不錯,」太監明顯帶著些看熱鬧的語氣,「方才涵真道長要摔倒,奴才們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扶,武進侯夫婦便趕著來了。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跑得快,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……」
「好啦,」荀旖疲憊地打斷了他,「你只管引路便是。」
周浦淵目送著荀旖急急地離開,也沒再說什麼,只接著向前走去。馮晚晚卻開了口,她問著:「侯爺方才似乎話中有話?」她說著,走在了周浦淵身側,兩人看起來也僅僅是一般的和睦夫妻。
「沒什麼,你多心了。」周浦淵回答道。
馮晚晚聽了,卻只是不屑地輕笑。她什麼都不說,可厭惡之情早就從眼裡溢了出來。
「別讓我聽到那種笑聲,」周浦淵說著,眸子越發陰沉了些,「還有,今夜,別再去找楚王。」他說著,看了馮晚晚一眼:「記住,無論如何,你都是武進侯夫人。」
馮晚晚聽見這話,頗有幾分無奈地搖了搖頭。「周浦淵啊,你還真是,死性不改。」她說。
「你最好聽我一句勸,」周浦淵說著,目光卻還追尋著荀旖的背影,「岳父大人說得對,你我兩家早已是同氣連枝、榮辱與共了。我不會害你,你也別想著害我。你我相安無事,便是最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