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皇,駕崩了。」李琳琅語氣平淡,神情看著也無一絲波動。
群臣聽了,震驚不已,他們事先聽到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。思索之中,他們卻還不忘趕緊做出傷痛欲絕的模樣來,整個大殿登時哀嚎一片。
李琳琅看著他們這假惺惺的模樣,心中毫無波動。她只是將這些人一個一個看過去……果然,周浦淵和馮黎沒來。
她派人查過了,糧倉在城外,且夠十萬大軍一月之用。長安城已被李琳琅控制,城中早已沒有多少周浦淵能差遣的兵馬,但城外不同,各地駐軍有不少都是周浦淵和馮黎的舊部。那些人李琳琅還管不了,只能防著……只怕此刻的周浦淵正在城外聽著消息,稍有不對,他便會引兵攻城。
所幸她有準備了。只要撐過這一戰,最難的就是這一戰……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了。
於是,她清了清嗓子,群臣果然配合地從袖子裡露出來了臉。丞相王栻上前一步,忍淚問著:「敢問公主,先帝可對身後事有安排?」
「自然是有的。」李琳琅說著,命人拿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遺詔和傳國玉璽。群臣見到遺詔,當場跪了一片。
李琳琅給身邊的內侍遞了一個眼神,內侍清了清嗓子,打開詔書,高聲宣讀了起來。李琳琅無心聽這詔書,這詔書內容是她修改了許多遍的,早就爛熟於心了。她如今,更想看看地上群臣的表情。
疑惑、驚訝、惶恐……有些人恍然大悟,有些人驚懼憤怒,還有些人,似乎是欣慰的。
還好有人是欣慰的。
詔書剛念完,便有人蹭的一聲從地上站起,指著李琳琅的鼻子,怒聲高喊著:「這是偽詔!」又問:「小皇子在何處?還請殿下將小皇子交出來!」
李琳琅聽著這指責,倒也不惱。這人雖然迂腐,但朝里還有人敢質疑她,這是好事。只是李琳琅也明白,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她沒有辦法讓這臣子立刻信服她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想著,李琳琅轉頭看向了丞相王栻,只見丞相倒是識相,他跪在地上,慢悠悠地說著:「怎麼會有人敢在遺詔上作假呢?」王栻說著,看向了禮部尚書:「禮部應當是知情的吧?」
禮部尚書陳大人會意,忙對李琳琅道:「殿下,事發突然,禮部準備不足。如今這般,也不合流程、不合禮制。老臣……」
「你想離開這大殿,是嗎?」李琳琅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剩下的話,問著。這群老東西,不就是想偷偷出去找李景信嗎?真以為她看不出來嗎?
「老臣,這……」禮部尚書陳大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。
李琳琅笑了笑,又拍了拍手,門外立馬傳來了一陣嘈雜而沉重的腳步聲。眾臣回頭一看,只見禁軍已將這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