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旖聽了,忙命胡奶娘帶好馮曉,又忙招呼著迎平去喊公主府的其他人避難,還不忘讓小桃帶好參辰。所幸公主府早有防備,他們很快便都來到了擷芳園,鑽進了香丘的地道里。
有侍女模樣的香丘死士正在地道里引路,將公主府里百十口人盡數引進了幾個小房間裡,還單獨留了一間給荀旖和馮曉。「素霜姐姐呢?」荀旖忙拉住了那死士,問著。
「素霜姐姐有自己的事要辦,」那死士答道,「涵真道長放心,素霜姐姐都安排好了,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會拼死護衛公主府。」
荀旖聽了,剛要再說話,便見又一死士急匆匆趕來,對著面前這人耳語一陣。於是,荀旖眼睜睜地看著面前這人的眉頭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。
見她如此,荀旖便知大事不好,忙問著:「怎樣了?」
那死士蹙眉答道:「對方攻勢猛烈,北門有點守不住了。」
荀旖一聽,神色也凝重了幾分。李琳琅早就和她說過如今的局勢,周浦淵的大軍多在長安城北,多半盤算著一舉攻下長安城。城南糧倉,藏得隱秘,只是備選,若攻城不下,便要聯合巴蜀駐軍圍困長安。
想到巴蜀軍隊,荀旖便頭疼起來。巴蜀駐軍多半是馮黎舊部,此次周浦淵密謀造反,馮黎也是有參與的。說起來還是幾日前,公主府忽然收到了一封不明來信,信中提及了幾個巴蜀將領的名字,李琳琅才徹底確定,馮黎也主動趟了這一趟渾水。她連忙派人查證,果然屬實,巴蜀軍隊的確有異動。
「他們已完全不顧及晚晚了嗎?若真打起來,晚晚又該如何自處呢?」荀旖還記得她看到那消息時,對李琳琅說的話。
李琳琅嘆了口氣:「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在意過她。在他們眼中,晚晚只是個不聽話的女兒,一個沒規矩的妻子。他們要做的,便是糾正這一切。所以馮黎會和周浦淵混在一起,他們根本沒將晚晚當回事,也從未在乎她怎麼想。」
荀旖聽了,不禁惆悵起來。正感慨著,卻見李琳琅拿起筆來,就要寫信。「你打算如何?」荀旖忙問。
李琳琅答道:「周浦淵能躲過我的刺殺,便能躲過我的監視。這幾日他稱病告假,我派人查了,武進侯府已不見他和周老夫人的身影,想來已偷偷出城了。前些日子,晚晚來信說,匈奴那邊的問題快解決了。我得催一催她,讓她儘快回長安。如今寧成伯和武進侯府聯手,若真打起來,長安城裡還真沒有能與之匹敵的將領。如此一來,只能依靠晚晚帶兵馳援了。」
她說話間,便寫完了一封信。荀旖見了,忙又給她遞上了幾張信紙,又順手將給馮晚晚的信拿了過來,裝進信封,封好了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還要寫信呀?」李琳琅笑問著。
荀旖十分自信地答道:「晚晚回來時間不定,但多半不會太早。禁軍和周浦淵對峙,只怕無暇分身。若不想長安城被圍困,便一定要攔住巴蜀那邊過來的那支軍隊。你肯定是要寫信調兵的。」荀旖說著,又湊到李琳琅跟前,笑問著:「怎樣?我說對了嗎?」
